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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公公是大内人，这些日子过去，颜廷序被磋磨得少了几分傲气，自然不敢反驳，只是颜金氏仍不服气地歪着脑袋辩驳：“你不过个阉人，竟也敢瞧不起我儿？”
“不过是一生伺候的人东西，又断了香火，死了也是孤魂野鬼！”
福公公这些年近身侍奉着太后，许久不听这样挑衅的话，身后一众内侍也跟着恨得牙痒痒。
颜廷序这方拉扯着颜金氏莫再胡言，可福公公却不打算忍下，轻嗤一声道：“你这疯妇还是先顾好自己吧。”
“县主是宗亲，无故殴打县主，依照我朝律例，当判徒刑一年。”
“来人啊，把这疯妇拖去府衙。”
话音一落，立在福公公身后两个内侍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扣住了颜金氏的胳膊。
颜金氏没料到他说拿人便拿人，当即挣着身子拼命挣扎，发髻散乱地叫嚷：“放开我！什么县主说来不也是个女人？我儿可是宰相根苗，我打她又如何？”
“不过是一群阉人罢了！你们当自己与那眼瞎了的将军一般能耐？”
揉着脸的赵明疏适才反应过来，照理说颜金氏擅自当街造谣她吃了顿板子后，应当收敛些才是，怎有打她的胆子？
原是将那日的受罚全记在了帮忙跑腿的萧弋身上！
这也难怪，颜金氏这一生从来瞧不上女子，活着一辈子，便是围着三个男子转了一生。
眼见母亲要被拉走，颜廷序忙看向赵明疏道：“你知道我母亲身子不好，哪里受得住整日劳作？”
“今日之事因你而起，只要你与福公公说一声不追究了，我便再不计较你旧时与萧弋私情之事。”
这话听得赵明疏哭笑不得，与一旁的福公公对视一眼道：“公公莫怪，许是这颜庶吉士家中风水不佳，才连累母子二人都失心疯了？”
话落，福公公方才恍然大悟：“他便是那只得了庶吉士的探花？那还真是我朝唯一一个了。”
颜廷序脸色涨得通红，为了母亲，却还是没敢开口。
福公公转了转手上的扳指道：“既如此，那老奴便好人做到底吧。”
颜廷序刚松了口气，却听福公公又道：“庶吉士既然身子不好，我便在皇上探望太后时，将今日之事念叨两遍，若能让陛下赏庶吉士几日休沐，便最好不过。”
庶吉士本就要先修行几年，再根据考试、考评授官，如此一来，他可就成了陛下明着厌弃之人，考评只怕是最下等，授官更是遥遥无期。
照着前世的记忆，陛下还有几年的寿命，总不能生等着熬死当今那位吧！
思及此，颜廷序还想上前再求福公公两句，却不想福公公又挥挥手道：“你们两个！送庶吉士回家。”
“今日之事，道理全在现在，庶吉士若不嫌丢人，大可挣扎，由这二人押着你回去！”
眼见着两名内侍为了上来，颜廷序心知福公公并非玩笑，虽还担忧母亲，却还是为了脸面转头主动离开了小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