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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母被冷骁那几句话堵得没再吭声，只拿着手帕擦眼泪，嘴里小声嘟囔了几句。
周爱国见她不哭了，倒了半缸水递过去。
她接过来喝了两口，目光在屋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到沈文林身上，开口问道：“对了，卫国这次牺牲，部队给多少抚恤金？”
沈文林顿了一下开口道：“大娘，抚恤金部队会按照规定发放，一分也不会少。”
周母听完，点了点头。她把搪瓷缸放回桌上，目光又往屋里扫了一圈。
“周煜呢？这孩子我都来真么长时间了，也没见到他主动过来看我。”
陆思秋朝隔壁屋喊了一声，没一会儿，周煜便从屋里走了出来。
周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你这孩子，没听到我和你爷来了吗？真是和你娘一样。”
周煜低着头，没吭声。
周爱国看了他一眼，开口打圆场：“娘，这孩子刚没了爹，心里还难受着呢。”
周母撇了撇嘴，目光又在周煜身上转了一圈，语气里满是不情愿。
“难受有什么用？往后日子还不是得照过。等跟着我们回老家，多干点活就不难受了，我可不想养个只会吃白饭的拖油瓶。”
她说得随意，仿佛眼前站着的不是自己的亲孙子，只是一件多余的行李。
周煜抬起头看了周母一眼，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
陆思秋看着他，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一旁的甜甜听不下去了，她往前走了两步，挡在周煜前面，仰着小脸说道：“奶奶，你不能这么说周煜哥哥”
周母一愣，甜甜伸手拉住周煜的胳膊，认真地说道：“周煜才不是拖油瓶呢。”
“你这孩子，大人说话，有你什么事？”
周母刚要继续说，周父便沉着脸开了口。“行了，少说两句。”
周母张了张嘴，没再往下说，只是把脸扭到了一边。
周父坐在椅子上，抽了口旱烟，烟雾在他面前慢慢散开。他沉默了一会儿，才看向冷骁。
“冷同志，这趟我们过来，主要是看看卫国。如今他已经在这边入土为安，我们也算是见过最后一面了。”
他顿了顿，又道：“家里眼下正赶上农忙，地里的活不少。我们多耽误一天，就少挣一天工分。”
冷骁看着他，没有接话。
周父又说道：“卫国的抚恤金，等手续办好了，你们通知我们一声就行，我们先回去了。”
陆思秋站在一旁，听着这话，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到了周煜身上。
冷骁沉默片刻，朝周煜招了招手。“周煜，过来。”
周煜抬起头，慢慢走到他跟前。
冷骁弯下腰，视线与他齐平，“周煜，叔叔有件事想问问你。”
周煜眨了眨眼睛。“你要是愿意，可以继续住在叔叔家里。家里有甜甜，还有东东和军军，你陆婶子也会照顾你。以后上学、吃饭、穿衣服，都不用你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