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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有时候看她的眼神怪怪的，说不上来哪里怪，但每次对上那双金瞳，她就莫名想移开视线。
这天傍晚。
敖西里说王城后面的绿洲里有一处露天温泉，问她要不要去泡泡解乏。
莎莉塔没想到这里还有温泉，于是换了件不透的鲛纱裙，又披了一件薄披风，跟着他往绿洲深处走。
温泉不大，藏在一片棕榈和灌丛之间，水面冒着热气，周围是光滑的石头，月光石嵌在石壁上，照得水汽都泛着淡光。
莎莉塔蹲在池边试了试水温，正好，于是取下披风直接泡了进去。
敖西里没泡，靠在旁边的石壁上，手里拿着一壶果酒，慢慢喝着。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结盟的事，说着说着又没话了。
莎莉塔靠在池边，热水漫到肩膀，仰头看着头顶棕榈叶缝隙里漏下来的星光，舒服得眯了眯眼。
敖西里的目光落在她侧脸上。
水汽打湿了她的白色长发，几缕贴在颈侧，蓝瞳在月光石的光里像浸了水的宝石。
他看了很久，久到莎莉塔察觉到视线转过头来，对上他的眼睛。
“你看什么？”
敖西里没回答，只是把果酒放在旁边的石头上，朝她这边走了几步，在池边蹲下来。
距离一下拉近了，近到莎莉塔能看清他浓密的睫毛，还有左耳那枚黑色耳钉上的纹路。
她下意识往后靠了靠，后背抵上池壁，正准备开口。
“莎莉塔。”他先开口，声音低了些，带着一种她没听过的认真。
“啊？”
“就这么想早点谈完。”他顿了顿，金瞳直视着她，“有那么着急回去吗？”
莎莉塔眨了眨眼，觉得他问的有些莫名其妙，于是没好气的说道：
“这可是大事，再说我是东陆女王，不回去难不成一直待在西陆？”
敖西里沉默了一会。
他忽然往前倾了倾身，一只手撑在她身后的池沿上，距离一下又近了大半。
莎莉塔的呼吸一下顿住。
整个人往后仰了仰，可身后是池壁，退无可退，她仰头看着他，蓝瞳里闪过一丝慌乱。
“敖西里，你……”
“那……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他声音压得很低，却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跟我结个侣。”
莎莉塔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脑子里嗡了一下，第一反应是自己听错了？
结侣！
敖西里，跟她？！
抬眼看去，他那双金瞳里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就那么直直地看着她，等着她回答。
“你……你开什么玩笑？！”她慌乱说道。
“我什么时候跟你开过玩笑。”
莎莉塔一噎，好像确实没有。
他小时候嘴欠，长大后嘴不欠了，也没跟她说过一句废话。
她定了定神。
脑子慢慢转过来，她喜欢的人是鲛皇，可他一直不理她，自己来西陆谈正事的同时也是想散心。
那敖西里知不知道这件事？
他要是知道，还这么问她，那是什么意思？
要是不知道……
“你知道我有喜欢的雄性吗？”她忽然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