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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哪，你看清了吗？金头发！长的好好看！”
“而且还是八阶啊，整个大陆都数得过来，沐凌到底怎么认识的……”
有人干脆掀开帘子站了出来，装模作样地喂崽、晒兽皮，眼睛却一直往羽澈身上瞟。
羽澈目不斜视，金发垂落在肩头，棕色瞳眸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脚步不快不慢。
他早习惯了被人看，只是通常那些目光里带着的是畏惧、警惕，或者贪婪，像这样带着好奇和某种亮晶晶的打量，倒让他有些不自在。
带路的兽人越走越挺胸，步子都迈得比平时大，仿佛被人多看几眼的是他自己。
一间石屋门口，三个雌性凑在一起，其中一个裹着厚厚的白狐皮披风，压着嗓子说：
“八阶，还没结侣，又是沐凌的朋友，他这回可真行，走那么久，回来就带了个极品。”
另一个撇撇嘴：“也不知道沐凌结侣了吗？”
“怎么？还想呢，沐凌结没结侣，你都别想了，他躲我们躲得跟什么似的，出去历练这么久才肯回来。”
“还有，听说那八阶抱着一个雌性，捂得严严实实，脸都看不见。”
“你管她什么样，反正那个金头发没结侣，说不定有机会。”
三个雌性齐齐点头，觉得这话有道理，又齐齐扭头去看羽澈的背影，他已经走远了。
雄性们的反应则复杂得多。
几个在石墙边劈柴的银狼族兽人停了手，其中一个方脸宽肩的雄性啧了一声：
“八阶。还是沐凌的朋友，他之前就够招雌性了，走这么久，回来又带一个这样的，我们这些没结侣的还活不活了？”
旁边一个瘦高个用利爪边劈柴边说道：“人家是八阶，长的又比咱们好看，就往那一站，雌性自己就围过去了。”
“那不是更没戏了？”
瘦高个一噎，不说话了。
羽澈对这些目光和议论恍若未闻。他跟着带路的兽人拐过一排石屋，到了一间收拾得还算干净的独栋石屋前。
带路的兽人推开门，里面篝火已经生好了，兽皮铺得整整齐齐，角落还放了一桶热水和几块干净的兽皮巾。
“大人，您先歇着，有什么事喊一声就行，我就在隔壁。”带路的兽人挠了挠头，笑得憨厚，“那个……您要是缺什么，尽管说。”
羽澈微微颔首：“多谢。”
两个字，语气平平，带路的兽人却像得了什么了不得的回应，咧着嘴退了出去，还细心地把帘子拉严实了。
石屋里安静下来。羽澈走到兽皮铺前坐下，背靠着石壁，篝火的光在他脸上跳动，他闭上眼，耳边却响起巫师那句话——
“她就是怀了两个多月的崽子了。”
他睁开眼，盯着篝火看了一会儿。然后垂下目光，看向自己的手，似乎还残留着她体温和香气。
羽澈把手翻过来，掌心空空如也，他攥了攥，又松开，起身在石屋里走了两步，停住，重新坐下。
整个下午，他就这样坐着，篝火噼啪作响，门外偶尔传来部落里幼崽追逐的笑闹声和雌性们远远的说话声，他都像没听见。
天擦黑时，他忽然站起身，掀开帘子往外看了一眼，雪还在下，风里夹着细碎的雪粒，远处的部落大门方向一片安静。
沐凌和清野，还没到。
不远处的石洞里，篝火烧得暖融融的，石洞比石屋宽敞许多，壁上凿着整齐的凹槽，里面放着兽皮，晒干的草药和几罐果酒。
洞口挂着两层厚帘子，外面那层是熊皮，里面那层是狼皮，挡得严严实实，一丝风都透不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