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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琼芝犹豫着开口，“你的皮肤怎么会这么好？是天生的，还是用了什么东西？”
云薇莞尔一笑，“一半一半，以前我的皮肤没有那么好，是用了我自己调配的药膏，才慢慢变成这样。”
“真的！”周琼芝惊叫一声。
要是平时，她说话都不敢大声，生怕别人注意到自己，但现在，根本顾不得这些，只想知道是什么药。
“同志，那像我这样的脸，还有救吗？”
云薇端详了一番她的皮肤状态，“我是医生，介意我给你把个脉吗？”
“不介意，麻烦你了。”
周琼芝赶紧坐了下来，腰板挺得笔直。
云薇将手指搭了上去，过了一会才放开。
“晚上是不是经常失眠，总觉得心浮气躁？”
“对。”
“饭后总是觉得腹胀，不消化，经常拉肚子，身体困顿乏力？”
“对。”
“月经也不规律，要么一个月来两次，要么几个月不来，来的时候还疼得厉害，有血块，而且，来月经之前，脸色更暗沉？”
“对。”
……
云薇一连问了几个问题，周琼芝都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她心里有数，“你这是湿毒瘀阻，脾虚湿盛，气血不足，所以面诟油光，红肿痘反复，同时湿邪阻滞气血运行，皮肤越发暗黄，情绪不稳，经期紊乱，能治，就是要费些时间，慢慢调理。”
“真的能治？”
周琼芝喜出望外。
“能，你确定要治？”
“要！”周琼芝眼眶泛红，“那我脸上的疤？”
“你的情况有些严重，痘痘体质加疤痕体质，又这么多年了，我没有十足把握，但去掉八九成还是可以的。”
云薇说得很保守。
周琼芝瞪大了眼睛，“八九成？真的可以？”
“嗯，不过，以你目前的情况，得先内调祛痘，调理好了身体，脸上没有痘痘了，才能用祛斑祛疤药。”
“我懂，医生，需要多少钱？”
“这个不着急。”云薇笑了笑，“治病之前，我得确认同志你的身份。”
“是我疏忽了。”周琼芝从包里拿出一个小本本，“这是我的工作证，一会我们一起去机械厂。”
云薇看了一眼，“可以，刚刚，你怎么会想着问我？”
“因为你身上带着淡淡的草药味，不难闻，反而让人有种心旷神怡的感觉，我吃了很多年药，还没闻到过这么舒服的药草香，一看就不简单，而且你实在太漂亮了，皮肤像剥开的鸡蛋一样，一点瑕疵都没有，所以我想赌一把，看看你认不认识制药的高手。”
云薇没想到遇到了久病成医的行家。
既然她这么诚心夸她，那她就好好帮她治治吧。
两人还在说这话，许前程端着混沌豆浆回来了。
“薇薇，这是你朋友？”
“表哥，和你介绍一下，这是机械厂的周琼芝同志，周同志，这是我表哥许前程。”
“你好，周同志。”许前程龇着牙笑容灿烂。
周琼芝红着脸低下头，声音小小的，“你好，许同志。”
“周同志，一起吃点吧。”许前程很自来熟。
周琼芝连连摆手，“不用了，我也点了，就在那。”
她赶紧隔壁桌子把自己的东西端过来。
“那也行。”许前程把托盘上的吃食拿下来，“薇薇，兜兜，这是你们的，多吃点，不够再点。”
云薇眼睛亮晶晶的，“辛苦表哥了，一看就很好吃，我开动了。”
兜兜也一脸真诚，“谢谢表舅，表舅，你真好！”
“都别客气，快吃吧。”
许前程心里美滋滋的。
薇薇和小家伙说话真好听！
周琼芝怔怔地看着。
他们的关系好好呀！
而且，都这么阳光开朗，让人一看就很喜欢，也跟着他们开心，和她一点都不一样。
云薇知道她拘谨，主动找话题，“忘了自我解释了，我叫姓云薇，是龙城军区医院的医生，这是我的工作证。”
“原来你是军区医院的医生，好厉害。”周琼芝小心翼翼接过，看到上面写的主任字眼，很吃惊，“你还是主任！”
“嗯……”
云薇刚点了点头，就看到一个皮肤白皙，柔弱无骨的年轻女人和一个圆脸中年女人走了过来。
“琼芝，真的是你？”年轻女人笑得温柔，声音也软绵绵的，“刚刚伯母和我说的时候，我还以为她看错了。”
“表姐，真的是你。”周琼芝也很意外。
她下意识低头，不让人看到她的脸，“这是我刚刚认识的云医生，云医生，这是我表姐舒白雪，这是杨婶子。”
云薇笑着点了点头。
舒白雪看向云薇，语气温柔，“原来是云医生，不知云医生在哪里高就？”
她长得漂亮，看起来赏心悦目。
云薇笑了笑，“舒同志打听这个做什么？”
“云医生莫怪，琼芝脸上一直长痘，治了很多年都治不好，脸上的痘痘和疤痕越来越多，我是担心她太着急了，什么都尝试，这才想问问云医生是不是专门治这个的。”
她说的话句句都在关心，但明里暗里都在戳周琼芝的痛处。
她旁边的杨桂兰一直盯着云薇的脸看，“医生，你这么年轻，应该还在上学，或者在实习，这可不能忽悠人。”
国营饭店的人一边吃着，一边看热闹。
许前程气得站了起来，“你们什么意思！我表姐是军区医院的主任，怎么可能不会！”
本来，杨桂兰还有点不确定，现在，听到主任两个字，顿时支棱起来了，“还主任？骗谁呢？她看起来二十岁都没有，怎么可能是军区医院的主任？说谎也不打草稿。”
舒白雪一脸无奈，“琼芝，你太着急了，我知道你想找医生治好你的脸，但这……”
她欲言又止，明明没说完，但却比说完还让人难受。
周琼芝没忍住红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