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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伟冷笑一声，“府里的规矩，卯时劈柴，辰时挑水，午时之前，柴要齐，水要满，你这叫办完了？”
秦汉的脸黑了下来，昨夜就该让他多长点记性的。
“看什么看？我这是在教你规矩。”
程伟拿折扇敲了敲掌心，“这宅子里的律法，一条一条，白纸黑字。”
“你办得好，是你本分，你办得不好，就这失职。”
他往前走了一步。
“我是丞相府的公子，我念着你也是个下人，不想为难你，可国有国法，家有家规。”
一旁的家丁都低下头，没人敢吭声。
秦汉认得这条律法。
他也在秘境里待过，这宅子里的家规条条都是真的。
犯了规，谁来都救不回来。
劈柴有时辰，挑水有定量，动作有章法。
只要他秦七有一处不合规矩，程伟就能当着满院的人，利用家规处置他。
办到什么程度，程伟说了算。
秦汉赶紧，“时辰还差点，水很快就好。”
他拎起水桶，一桶一桶，按规矩挑。
斧头劈下去，柴块齐整。
水挑上缸，水面齐沿。
程伟站在廊下看着，折扇在掌心一下一下地敲。
他等的破绽，一直没等到。
日头升到正中。
秦汉放下斧头和扁担，柴齐了，水满了。
他朝那位管家躬了躬身。
“回管家，三担柴劈完了，三口水缸挑满了。”
管家看了程伟一眼，没说话，他的任务是除了丞相府，这位公子，在他的必杀名单上。
秦汉转身往外走，他是个家丁，没资格吃主家的饭菜，忙了一上午，要出去整点吃的。
程伟站在廊下，折扇合着，攥在手心里。
他没拦。
午时的日头正毒，街面上人影稀稀拉拉。
秦汉刚走到街口，迎面过来两个人。
一个穿官靴，补子洗得发白，站得笔直，是县令。
另一个，手里拿本册子，边走边记，是师爷。
县令和师爷，前者nc，后者是玩家。
两人行色匆匆，低着头赶路，谁也没看他。
秦汉让到路边。
就在这一让的功夫，旁边冲过来一个人。
那人低着头，脚步很急，像是赶路赶昏了头，一头撞在秦汉身上。
秦汉肩上那股劲一卸，没撞倒他。
那人却借着他这股劲，身子一歪，手掌在秦汉腰间一贴，又是一翻。
等那人踉跄着站稳，秦汉低头一看，手里多了一把刀。
一把带血的刀。
那人看了一眼秦汉手里的刀，脸上全是惊恐。
他张了张嘴，像是要喊，又像是要说什么。
然后他往后一仰，倒在地上，不动了。
刀，就插在他胸口。
街上一片死寂。
接着炸开了。
“杀人了！”
“快来人，杀人了！”
“是他，是他手里的刀！”
“抓住他，别让他跑了！”
路人围上来，指指点点。
那把刀插在死士胸口，刀把上沾着秦汉的指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