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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一路护送曹操逃离洛阳，这家伙过得还算滋润，未曾遭受太多磨难。
难道……他真的把这招给忘了？
曹操没有立刻接话，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对！矫诏！”
他像是突然被打通了任督二脉，忍不住大笑出声。
“哈哈哈，我怎么把这宝贝给漏掉了！”
16
“全天下只有我有机会将这道密诏带出洛阳城门。”
“有了它，那些诸侯还敢拿我当软柿子捏？”
曹操沉浸在兴奋中，自言自语的声音回荡在屋内。
这变相的回答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他是真没想到这一层。
丁寒无奈地叹了口气。
看来自己的蝴蝶效应正在加速发酵。
许多既定轨迹，已经开始悄然偏离。
“知修，你先歇息。”
曹操收敛笑意，神色变得郑重，“我得立刻着手准备伪造诏书之事。”
“明日誓师大会结束后，大军即刻开拔。”
他临走前特意叮嘱，“你可别误了时辰。”
话音未落，门口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陈宫火急火燎地闯了进来。
这位向来沉稳的子产，此刻满脸凝重。
曹操眼神一凛，气氛瞬间紧绷。
“出什么事了？”
门帘掀开，陈宫那张向来清癯的脸此刻竟满是凝重。
曹操正端着茶盏，瞥见这副模样，心头不由一紧。
这神情透着股不对劲，绝非寻常求见该有的姿态。
陈宫没看曹孟德，视线径直越过众人，死死钉在丁寒身上。
下一秒。
“噗通。”
膝盖砸地的闷响震得地板微颤。
陈宫双膝跪地，头颅低垂，语气铿锵如铁：
“知修兄！请受陈宫一拜！”
话音未落，身子已伏下去，再无半分迟疑。
满堂死寂。
丁寒握着茶杯的手僵在半空，脑子瞬间宕机。
这也太突然了吧？
这堂堂谋士，为何对自己行此大礼？
还没等他想通缘由，院门外脚步声密集响起。
一队人马风尘仆仆闯入视野。
燕云十八骑，回来了。
曹操眉头紧锁，满腹狐疑：“公台，究竟出了何事？”
好好的，怎么对着丁寒磕头？
他的目光随即扫向门口那群人。
起初并没在意，视线收回。
可仅仅一息之后，他猛地倒吸一口凉气，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那是……燕云十八骑？
他们不是去中牟县截杀追兵了吗？
以十八敌两百，怎么可能活着回来？
更诡异的是，这些人个个面色红润，气息绵长，哪里像是经历了一场血战？
陈宫抬起头，声音有些发颤：
“是知修吩咐属下，务必将家眷护送至陈留。”
“此举免了陈某全家遭劫之祸。”
“此等大恩，陈某无以为报，唯有叩首。”
回想当初仓皇出逃，老母妻儿全被困在中牟。
身为朝廷钦犯，他最怕的就是连累至亲。
谁知丁寒不仅没有趁火，反而派人将其家人安然接回。
当那些熟悉的面孔再次出现在眼前时，那种失而复得的震撼，岂是一句谢谢能表达的？
当然，这也是陈宫此刻仍愿追随曹操的原因。
若非如此，以丁寒的行事风格，旁人只怕会认为这是挟持人质、以此要挟的手段。
但此刻的陈宫，满心只有感激，毫无猜忌。
丁寒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他救陈宫家人，纯粹是因为之前在亭前与曹操的那番交谈，心中有所触动。
顺手为之罢了。
他起身快步上前，双手虚扶，动作诚恳：
“公台言重了。”
“不过是顺路搭把手，让兄长安心些。”
此时，十八名骑士整齐列队，抱拳行礼：
“参见主公！”
声如洪钟，气势逼人。
丁寒摆摆手示意免礼，目光逐一扫过众人，问道：
“这一路，可还顺利？”
十八骑依旧保持立正姿势，回答得干脆利落：
“谨遵主公密令，路线既定，毫发无损。”
马车辚辚，颠簸了几日。
燕一上前一步，低头禀报沿途细节。
曹操听得呆若木鸡。
十八个人。
活生生的十八个。
不仅全须全尾地回来了，竟还把陈宫的家眷平安送到了陈留。
这……没听错吧？
曹操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再瞧那群黑衣劲装之人，一个个气息内敛，眼神如电。
哪里像是逃难的难民？
分明是披着的煞神！
在曹操眼里，这群人哪里是人马？
那是能劈开乱世的利刃，是实打实的金库！
“路上还算顺遂。”
曹操强压下心头狂跳，尽量让声音平稳，“大家舟车劳顿，去厨房加菜，好好犒劳一番。”
“歇息一晚，明日清晨拔营，奔赴酸枣，共议讨董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