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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剧情里，曹操非要被抓进牢狱，等陈宫来救。
那太被动，风险太高。
不如主动出击，既省事又安全。
只要陈宫肯来，三人同行。
若他不来，或是带着大队人马压境，他们大可甩开这计划。
如今手里握着燕云十八骑，想要全身而退，易如反掌。
曹操搓了搓手，眼中难掩急切：“听你的，这就过去？”
看着这位未来魏武帝的躁动，丁寒却轻轻摇头。
“慢着。”
“先改头换面。”
“改头换面？”
曹操一怔。
词义他懂，但这说法，新鲜。
丁寒没多解释。
目光扫过燕云十八骑，落在燕十八身上。
招手示意。
燕十八立刻上前。
丁寒附耳低语几句，又从储物空间中摸出一袋金锭，塞入对方手中。
“遵命！”
燕十八抱拳，转身消失在夜色中，直奔中牟县城而去。
曹操望着背影，苦笑连连：“知修，我这般打扮还不够吗？实在没必要……”
在他看来，丁寒有些过于谨慎。
“不怕千日防，就怕一朝漏。”
丁寒瞥了他一眼，眼神中带着几分审视。
“以你现在的模样，只要城门口守卫稍微清醒些，立马就会暴露。”
“中牟县是最后一道关卡。”
“过了这里，沿途城镇皆可走小道绕过。”
虽然耗时略长，但胜在隐秘。
丁寒脑海中清晰浮现大汉十三州地图。
路线、关隘，甚至每一处隐蔽的小径都标记得清清楚楚。
中牟，即是司州出口的咽喉。
他是穿越者，深知曹操在此折戟沉沙的历史节点。
正因如此，才更要步步为营。
若非陈宫横插一杠，三国演义早就变成孙刘二人独角戏了。
“我……”
曹操张了张嘴，最终只能无奈地闭上了嘴。
曹操喉头一哽，竟无言以对。
不知从何时起，他做决断时，早已习惯将丁寒的话置于首位。
或许是因为那日府中纵论天下大势的惊艳？
又或是刺董失败、生死悬于一线时的坚定支持？
再或者，是刚才以为彻底失去，却又失而复得的那份狂喜与后怕？
患难见真情，此话一点不假。
在这乱世之中，丁寒是唯一一个掏心掏肺，且不求任何回报地托举他的人。
这般情义，哪怕亲兄弟也未必能及。
念及此处，曹孟德眼眶微热，可转瞬之间，那张刚毅的脸庞便垮了下来，满是不甘。
只见燕十八风风火火从中牟县折返，臂弯里夹着满满当当的行囊。
东西并不稀奇，市井街巷随处可见。
脂粉匣子，黛眉画具。
“……”
目光触及那些瓶瓶罐罐，曹操猛地转头瞪向丁寒，语气惊恐：
“知修，你莫不是想拿这些往我脸上抹？”
“老夫乃顶天立地的男儿！岂能用这等妇人之物？”
见到这一幕，曹操当即炸毛，坚决反对。
“……”
丁寒眉头微挑，心中暗叹。
这老曹怎么偏偏在这节骨眼上，骨头变得这么硬？
“那不成，把胡子刮了也行。”
看着曹操那一脸虬髯，辨识度太高。
只要守关的不是瞎子，他绝对混不过去。
“万万不可！”
曹操断然拒绝，“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剃须是大不孝。”
“……”
“表兄，识时务者为俊杰。”
丁寒压低声音劝道，“出了中牟地界，便是安全地带，再无追兵。”
“不行！”
曹操摇头如拨浪鼓。
“……”
“咱们连董卓那厮都敢得罪，忍过这几日又怎样？随便涂点，出了城擦掉便是。”
“要涂你自己涂！大丈夫宁可头颅碎，绝不沾红妆！”
曹操再次摆手，态度强硬得像块石头。
“……”
望着他那副视死如归的模样，丁寒嘴角抽搐，忍不住笑出声来。
是被气的。
原本顺风顺水的计划，竟栽在这种荒唐细节上。
都三十好几的湖了，怎么还这么矫情？这点面子都舍不得丢？
“行，头可断血可流是吧？”
丁寒眼底精光一闪，自从吞下完美洗髓伐骨丹和体质丹后，他的思维敏捷度已今非昔比。
“既然你这么有骨气，那不如别跑了。”
他故意沉下脸，语气阴冷：
“与其便宜外人，不如成全自家兄弟。
你干脆死在这里，我把你的脑袋提去献功。”
“听说董卓悬赏千金，还要封万户侯。”
“拿了这笔巨款，兄弟我下半辈子也能躺平享福了。”
“……”
丁寒这话一出，曹操脚底像是生了根，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他实在没料到，眼前这位年轻的主公翻脸比翻书还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