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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周墨曦是被电话吵醒的。她摸过手机看了一眼，陈泽宇打来的。她接起来，对面说了两个字：“出事了。”声音跟平时不太一样，压着，像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口。
“什么事？”
“沈清月被人绑了。”
周墨曦坐起来。她靠在床头，揉了一下眼睛：“谁绑的？”
“血魂殿。”陈泽宇的声音沉下去了，“他们有个人昨晚混进晚宴踩了点，今早直接闯进沈家把她带走了。留了话，说我如果想救人，就去城南那座废弃工厂。一个人。”
“你打算去？”
“去。”
“那行，我跟着。”
“他们让我一个人去。”陈泽宇说。周墨曦想了想：“你一个人去，我一个人在后面跟着。他们不知道我跟你的关系。”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行。”
周墨曦挂了电话，掀开被子下床，换了身方便活动的衣服，黑裤子黑外套，头发扎成马尾。出门的时候经过陈泽宇的房间，门开着，里面没人。
“我就真他妈奇了怪了，为啥跟我就见了两次面就能被绑呢？真的服服了呀，难道我长的很不吉祥吗？确实，我虽然说是有点红颜祸水，不过也不至于这么快倒大霉吧…”周墨曦嘴上嘟囔着，不知道是自恋还是别的意思。
城南废弃工厂。一片生锈的铁皮厂房，歪歪扭扭的围墙，地上的草长得齐腰深。
陈泽宇站在厂区大门前，穿着跟平时一样的灰T恤加牛仔裤，两手插在兜里。
他站了一会儿，铁门从里面开了，两个穿黑袍的人出来，一左一右站在门两侧。
“进来吧。”其中一个说。
陈泽宇迈步走进去。周墨曦蹲在远处一栋废弃楼房的楼顶上，视线穿过破窗户，刚好能看到厂区里的情况。
“希望这个逼不要被威胁了，否则脸就丢大了。”
她从兜里摸出半个橘子，掰了一瓣塞进嘴里，一边嚼一边往下看。
厂区中央的空地上，沈清月被绑在一根铁柱上。白色裙子沾了灰，头发散了，嘴被布条勒着，身上的衣服破裂不堪。
“不…不要伤害我…”
看到陈泽宇进来，她眼睛红了一圈，眼泪一下就涌出来了。
陈泽宇走到空地中央，站在她面前，看她脸上沾的灰和嘴角蹭破的那块皮，什么也没说。然后他转过去，看着那群黑袍人。黑袍人中间站着一个身形枯瘦的老者，皮肤像风化过的树皮，手指甲长而黑，像某种久未剪过的爪子。
“你就是那个灭了南边分舵的人？”老者问他。
“是我。”
“你知道那是我血魂殿的地盘？”
“现在知道了。”
“知道你还敢来？找死！”老者往前迈了一步，脚下地面裂开几道细纹，“你一个人单枪匹马闯进来，是真不怕死，还是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
陈泽宇看着他：“我来了，人我带走了。你还有什么要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