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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老往外跑，”顾念念说，“外面那么危险呢。”
秦乐没接话，他拿起手机，又看了一眼刚才的通话记录。
“你要知道的，外面的危险只是相对于人而言，而这家伙首先一定要确定它是什么物种的话，先排除人类。”
周墨曦出了大楼，脚下一蹬，整个人往南边飞去。风从耳边灌过去，头发在背后扯成一条直线，运动外套的下摆被风吹得鼓起来，露出一小截腰。
她飞了几个小时，中途在云层上方停了一次，嘴上嘟囔道：“奇了怪了，按道理而言，我的速度不可能这么慢呀，就算无法直接加快到跨越宇宙的速度，也不应该飞这么久都没出地球吧？”
到了南边，景象变了。地面出现一圈巨大的城墙，灰黑色，目测有五十米高。墙上每隔一段距离插着一面旗帜，上面画着一个歪瞳孔的眼睛。城墙里面有建筑，有街道，有灯火，和外面那片被酸雨泡烂的废土像两个世界。
都不是啥看起来正常的世界。
她落下来，落在城门口。门口站着几个守卫，瘦高个，皮肤发青，眼睛全白。周墨曦扫了他们一眼，径直走了进去。守卫没有拦她，目光平视前方，像没看见她一样。
街道比外面干净，青石板铺路，缝隙里没长草。两边的店铺开着门，有人在走动，但所有人的动作都很怪。有的人走路时腿不弯，有的人脖子直挺挺地向前伸着，脊背弓起，像被什么东西从后面推着走。笑声飘过来，长短不齐，像录好的磁带卡了带。
街道尽头有一座宫殿。矮矮的，屋顶铺着黑色琉璃瓦，屋檐下挂着几盏灯笼，光晕泛绿。
周墨曦走过去。两个女人同时转头看她。眼珠是纯黑的，没有眼白。
“来者何人？”
“你爹。”
右边那个把她从头看到脚，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倒没有因为她的话语而生气，黑眼睛里没什么波动。“你和我嘴上说的一个人很像，他是梦到的，主上在等你。”
殿门打开，里面是一条长走廊。走廊尽头放着一把巨大的椅子，椅背由白骨拼成。林牧坐在椅子上，手肘撑着扶手，下巴搁在拳头上。
他身边站着一个女人，白头发，红眼睛。她站在他椅子侧面，手搭在他肩膀上，细长的手指一下一下地在他锁骨上划着。
周墨曦走进去，脚步声在空旷的殿里响了四下。她在离他几米远的地方停下来，两个人对视了一瞬。
林牧从椅子上直起身，他松开扶着扶手的手，往前走了两级台阶，停在她面前不远处。他比她矮了小半个头，但站得挺直。
“就在之前，我做到了一个梦，”他说，“梦中的人与你很像。”
“哦，我敢打赌，你也听到了一些神秘的声音。”
“是的，那这神秘的声音告诉我了许多消息，那个村子是你炸的。”
“那还告诉你别的了吗？”
他微微偏了下头，却问出来了另一个问题：“那你来找我，是要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