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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古怪。
她如今连一个眼神都吝啬于多给他，怎么会为请不请大夫，同他说这么多话。
应该不论他做什么，都视若无睹才对。
祁宴宸盯着她，双眸微眯：“你没做什么伤害自己身子的蠢事吧？”
话音落下，都不等姜翎音回答，他就已从她脸上读到了什么准确讯息，猛地扯开袖口的手下床，打开门走了出去。
折返时，看着屋内四角都摆着的冰瓮，又吩咐婢女撤下两个。
冷气没那么足了。
祁宴宸再次上了榻，将人捞进怀里，道：“不要讳疾忌医，总这么疼不是事，早点开个方子调理调理，以后也少遭罪。”
大夫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事成定局，姜翎音闭上眼不再说话。
祁宴宸垂眸看着她，不知思忖些什么，也没再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被叩响。
大夫到了。
帷帐落下，祁宴宸撩起她的袖子，露出小半截手腕，递了出去。
腕间垫了块帕子，老大夫的三根手指搭了上来。
没一会儿。
老大夫道：“脉搏细涩沉伏，是血络受束之象，敢问姑娘近期用的药方？”
祁宴宸沉声：“有话直说。”
“是，”
老大夫不再迂回，直接道：“姑娘脉象当是服用过大量寒药伤了胞宫，血络瘀阻，才会有行经腹痛之症。”
心中的猜测得到证实。
祁宴宸大脑有一瞬的空白。
他轻轻眨了眨眼，喉咙沙哑：“对她身体可有妨碍？”
“寒气刚刚初成，应该服用不久，并无大碍，”
老大夫道：“只是那药物日后切莫再服用。”
祁宴宸颔首应下。
他看着怀里的姑娘，道：“她现在疼的很，可有缓解之法？”
这个自是有的。
老大夫三两下开了药方，再次嘱咐：“女子体弱，若寒凉之气入体，日后恐子嗣有碍。”
对于姑娘家来说，子嗣关乎终身。
再没比这更重要的事儿了。
房门合拢。
屋内一片死寂。
不知过了多久，平复好情绪的祁宴宸缓缓低头，问怀中人：“东西在哪里？”
“……”
姜翎音别开脸没吭声。
“说话，”
祁宴宸握着她的下巴将人转过来，“不要让我问第二遍。”
他语气平静，声音很轻。
姜翎音却听的后背泛起森森寒意，到底张口说了几个字。
祁宴宸松开她下床，按照她的话，在梳妆台第二个抽屉里摸到钥匙，打开最底下那个妆匣。
一个瓷瓶静静躺在里面。
他拿起，拔出瓶塞将里面剩余的药丸倒在掌心，偏头看向床榻：“一瓶里面是几粒？”
得到答案后，他盯着掌心只剩两粒的药丸，手指慢慢收紧。
不知在想什么，他就这么立在妆匣前，面上没有一点表情。
时间点滴流逝，一帖药都熬好了他还杵在那里。
穗儿叩响房门，端着药走了进来。
姜翎音几乎是迫不及待的坐起身，接过药碗吹了吹，便仰头将汤药一饮而尽。
很苦，但她确实疼的厉害。
小肚子一会儿坠疼，一会儿绞疼，翻来覆去的痛意足以让她忽略药汁的苦。
穗儿退了出去。
姜翎音躺在床上，因为疼痛身体蜷缩成一团。
祁宴宸终于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