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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事不能想，一想起，那几年里母子生离的痛苦便汹涌而来，沉寂多年的痛恨也跟着冒出了头。
姜翎音收敛笑意，定定道：“你的理由再冠冕堂皇，这件事我也绝不会原谅。”
祁宴宸心头一痛，唇颤了颤，“茂儿才六岁，还来得及，我们一家三口搬出国公府…”
“得了吧，”
姜翎音不耐打断：“拜你母亲所赐，他眼里只有祖母，从没我这个母亲。”
顶着亲生母亲的身份，孩子尚且对她冷淡如冰，何况现在她换了具躯壳。
姜翎音可不敢再奢求什么。
她的期待，早在一次又一次的失望中消泯。
母子本就没有什么情分可讲。
半条命生下他，半条命救下他，作为母亲，姜翎音自问已经足够。
她道：“我同他母子缘分薄，如今就算他愿意认我，我也不愿认他。”
祁宴宸沉默许久，艰难启唇：“生育危险…”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难产吗？”
姜翎音毫不留情，冷笑出声：“因为在你祁家待的太过压抑，心情沉郁，孕期忧思过甚，这才胎位不正，九死一生。”
空气一静。
祁宴宸嗓音艰涩：“是我对你不好？”
“……不是，”
姜翎音平心而论，“你对我很好，但祁家上下除你之外，没有人把我当回事，你母亲尤甚，寻着机会就要给我立规矩。”
那会儿的她家族败落，父母兄长都死了，初嫁为人妇，自发的学会谨小慎微，察言观色。
他护的再妥善，也总有眨眼的时候。
遇到委屈，她多是忍耐。
毕竟那是他亲娘，她还能同他吹枕边风，让他去同亲娘打擂台不成？
她一个罪臣之女出嫁本就不易，再闹得夫家家宅不宁，能讨什么好？
不论是为了不让他难做，还是为了不让姜家再陷入风口浪尖，她只能强颜欢笑。
长久处于这样的环境，心情郁郁，这才导致难产。
祁宴宸抱着人，沉默许久，道：“一定要再生？”
姜翎音没吱声。
“我不替你做主，你想要孩子，我配合你让大夫调理一下，”
祁宴宸道：“不过得等二十岁后再要。”
他计划的这样好，让姜翎音也一时语塞。
她忍了忍，到底没忍住道：“你以为我说这么多，是想跟你生孩子？”
那语气，几多轻嘲。
她起个头，祁宴宸就知道接下来没什么好话，根本不去接这个茬。
直接架起她的腿，将自己挤了进去，道：“既然清醒了，就再来一次。”
聊着这样的话题，他竟还能起兴致。
姜翎音齿关一紧，骂道：“禽兽。”
祁宴宸不否认。
他确实有些禽兽。
但不禽兽，她不会乖乖窝在他怀里。
说不定还想着顾原钦呢。
他缓抽着，哄她：“趁着绝嗣药在，容我多肆意几次。”
姜翎音气笑了：“我说的一月之期，你当耳旁风吗？”
她提起这个，祁宴宸立刻就不说话了。
认认真真埋头苦干。
这回结束，到底还是叫了水。
因为不但得洗洗，就连床褥也得换。
等热水烧好的时间，祁宴宸没撒手，将她按在自己怀里抱着，餍足道：“咱们以后好好的行么，你想要什么我都依你，听凭你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