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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贴在他的心口，听着他胸腔跳动声。
那声音，又沉又稳。
等她终于挣脱束缚醒来，身旁已空无一人。
只余空中残留的淡淡青竹墨香。
那是她曾经，极其迷恋的味道。
——祁宴宸回来过。
许是这些天，对那人的禽兽行径已经刻入骨髓，确定他昨夜回来过的瞬间，姜翎音便本能的感受了下身体。
确定没有异样后，方徐徐舒了口气。
还好，那人没禽兽到那程度。
…………
另一边，皇宫。
今天是钦天监掐算好，适合出殡的吉日吉时。
老皇帝灵驾从正阳门出来，几个皇子护在最前面，大臣们披麻戴孝跟在后头。
百姓沿途跪了一地。
队列之长，横跨了整条玄武大街。
京城但凡能来的都来了。
太子妃和长宁公主同样位列其中，头上戴了面纱。
她们一个是老皇帝唯一的女儿，一个是他的嫡长媳。
就算昨日闹的天塌地陷，今日也都出面送这最后一程。
帝陵太远，来回需好几日。
送出城门后，一些官员止步，另有礼部挑选的官员和几位皇子，宗室王爷们护送先帝灵驾入地宫。
太子妃等命妇们，伏地哭拜辞灵，同样不去帝陵。
她戴了厚重帷帽，将面容遮的严严实实。
长宁公主就在她不远处，身边紧随几名练家子的内侍盯着。
他们领了死命令，但凡公主敢再有异动，直接点了晕穴押送回宫。
好在，今日一切稳稳当当。
灵驾渐行渐远，她们该回宫了。
长宁公主朝太子妃方向看了一眼。
两人目光对视上，身边伺候的人都紧张的不轻。
“公主！”
内侍出声，语带警告。
若是几月前，她还是帝王的掌上明珠，宫里上下没人敢用这样的语气同她说话。
现在，她的父皇即将入土。
而她，也从天之骄女，跌落泥潭。
仅仅两个月不到。
长宁公主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沦落至此。
她的目光不自觉的在人群中寻找着。
很快，落到最前方的男人身上。
她看了一眼那如松柏般挺拔的修长身姿，在侍从又一声警告下，抬步上了马车。
…………
启祥宫。
昨日才小产的祁茗宣没有去送先帝出殡。
连带着，祁老夫人也被恩准留下陪女儿。
寝殿内只有几位心腹在旁伺候。
祁老夫人坐在床边，手里端了药碗，看着榻上面容惨白，眼皮红肿的女儿，劝道：“快趁热把药喝了，先把身子养好了比什么都强。”
孩子已经没了，再懊悔，也无济于事。
祁茗宣知道这个道理。
但不影响她痛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