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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怀远这个三品大员手里虽有些权力，但在京城根基太浅。
京城世家众多，关系盘根错节，他一个外来者想更进一步，若不另辟蹊径，此生难得寸进。
而祁宴宸乃文臣之首。
官员升迁考核是吏部管着没错，最后拍板的却是他。
可以说是一句话的事。
跟祁宴宸相比，就算顾家门楣也颇高，却远远不够看了。
思及此，裴怀远心念坚定下来。
有舍才有得，他做的不会有错。
刘氏道：“如今，顾家这门婚事得退了，就是不知祁大人打算给音儿什么名分？”
这一点，裴怀远也不知。
当日祁宴宸只是派人来透个口风，他便心领神会腾了地方。
至于名分，他没问过。
刘氏也不诧异，只掩唇道：“若祁大人不负责可怎么是好？”
到底是嫡出大小姐，总不能去祁家做妾。
妻的话……
这无名无分就搅合在一起，完全可以穿上衣裳不认人。
到时人家真不打算明媒正娶又该怎么办？
不过，反正已经舍了这个女儿，只要利益给的足够，彻底舍弃也差不了多少。
裴怀远还没有说话，在外面听了许久的裴曦云猛地冲了进来。
“爹娘！”
她神色惊惶，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父母：“你们怎可如此？”
裴怀远面色骤沉：“你听见了什么？”
“我都…”
“云儿！”
刘氏站起身拉住女儿手臂，“此事非同小可，关乎裴家颜面，不管你听见什么，都咽进肚子里，绝不可外传！”
“娘！”
“听话！”刘氏低声喝道：“你还想体体面面嫁进侯府，就只当此事全然不知。”
…………
另一边。
姜翎音再次清醒过来，身边已经没了人。
屋内冰瓮徐徐冒着凉气，身体里外都清清爽爽。
床褥也焕然一新。
她蜷在被褥里，一动不动，怔怔盯着帐顶朵朵芙蕖，过了很久，房门被人敲响。
像是掐着点，算准她该醒来。
敲过一回后，没一会儿，又敲第二回。
姜翎音闭了闭眼，缓缓坐起身，唤人进来伺候。
房门被推开，穗儿在前面，身后跟着两个中年妇人。
都是生面孔。
穗儿低声道：“这两位是祁大人派来的人。”
两位嬷嬷上前一步，恭敬福礼；“老奴见过姑娘。”
姜翎音眼也不抬，只道：“出去候着，若无吩咐不许进主卧。”
“……是。”
两位嬷嬷退下。
屋内只剩穗儿一人。
主仆二人都有些沉默。
净手，洗脸，漱口。
坐到妆台前，穗儿给主子梳发，目光在触及她后颈下没入衣领的那些细细密密的红痕时，再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老爷太过分了。”
即便首辅大人位高权重，模样端俊一表人才，全京城贵女都盼着嫁给他又如何。
她们家姑娘云英未嫁，闺房有外男留宿，还叫了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