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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晏洲的话音落下，祁琮从沙发上站起来，从容地整理了一下衣领。
不动声色道：“晏洲，你还是这么天真。”
他不可能答应祁晏洲的要求，那无异于是把自己推到风口浪尖。为了那对母子，根本不值得。
祁晏洲浑不在意，甚至松弛地坐进沙发里，手臂搭在靠背上。
姿态散漫：“随你怎么说。条件给你开了，你考虑一下。”
话落，祁琮不打算继续耗下去，没什么意义，抬步要走。
祁晏洲再度出声：“以前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你那些破事我也懒得管。现在你非要碰我的底线，那没办法，我只能跟你碰一碰。”
他明明带着漫不经心的笑意，但是说出口的话却一个字比一个字冷。
最后提醒道：“你要走，我不拦你。但我这个人吧，没什么耐心。这件事迟早需要一个了断，总拖着也不是个事，你说对吧。”
祁琮斜他一眼，冷哼一声，“天方夜谭。”
而后，转身出了门。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祁晏洲一个人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午后日头往西偏，光线从阳台斜进来，落在地板上，慢慢移。
刚才和祁琮之间的剑拔弩张渐渐松下，他深深吸气。
仿佛屋里还残留着主人留下的气息。
过了好一阵，才起身把沙发靠垫摆回原位，往外走。
中介小蒋正站在走廊里接电话，手机贴在耳边，赔着笑脸：“哎，乔小姐，您放心，我这边尽快给您催一下。对对，杨姐那边没什么问题……”
话还没说完，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直接把他的手机抽走。
小蒋一愣，转过头就看见祁晏洲直接按了挂断。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等屏幕熄灭，对方没再打来，才把手机递给小蒋。
小蒋懵懵地接过手机，不知道祁晏洲什么意思。
断断续续地不知道说什么好：“先生、您……”
电话那头是客户，眼前这个看上去就不好惹，他被莫名其妙夹在中间，两头不是人。
祁晏洲说：“告诉房东，之前姓杨的客户变卦了，不买了。”
小蒋脑子嗡了一声。
这不是断人财路吗？
杨姐那单是他这个月唯一的指望，佣金都算好了怎么花，怎么就不买了。
他努力争辩，声音都变了调，“杨姐没变卦啊，定金都准备交了。刚跟您聊那么久的，就是她先生呢……”
祁晏洲淡淡乜去一眼，扯了下唇，也不打算为难他。
从兜里摸了一张名片递过去：“我另外给你介绍个优质客户，额外给你一笔佣金，算作补偿怎么样。”
小蒋低头接过名片，有点不可置信。
手还有点抖，名片的名字是个男的，姓裴。
房都没有看过呢，人家凭什么买？
顶着满脑子的怀疑问：“靠谱吗？”
祁晏洲瞥他一眼：“房东时间合适，这周就能交易。别再带乱七八糟的人来看房。”
小蒋打量着祁晏洲。
入行以来见过的客户很多，他可是门店的金牌销售，看人的眼力见还是有的。
面前的男人一身气质矜贵，身上的衬衣是小众高奢品牌。低调，腕骨上的表至少七位数。说话的气势带着上位者的从容，很有老板拍板的气势。
应该不会骗他。
小蒋立刻堆起笑脸，点头哈腰道：“您放心，我马上就办，保管办得妥妥当当。”
祁晏洲抬腕看了下表，嘱咐：“半个小时后，再联系那个姓裴的。”
小蒋连忙应道，“好的，好的。”
这个月简直烧高香了撞上这么个财神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