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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么办？”李世民问。
“加一层纱网。比帷幕的纱更密，钉在窗框上。风能进，虫进不来。”
太医令捋着胡子：“如筛米的细箩？”
“对，就是细箩。”
“这个尚服局会做。”尚宫说。语气已经软了下来。
“还有最后一样。”陆行舟说。“这个宫里做不了，我回岛上做。”
“何物？”
“到时候您就知道了。”
傍晚。
陆行舟从临时锚点回来，抱着一个方方正正的东西。
半人高。
白色框架，一格一格，像一扇小窗。
他顺路看了兕子一眼。
她正趴在地毯上，用积木搭立政殿。
说是要送给母后。
“这是……”李世民围着那东西转了一圈。
“滤气的。”
陆行舟把框架立在窗下，打开侧面的盖板。
“框是岛上的机器打出来的。里面是几层纱布，中间夹了一层炭。”
“炭？”太医令凑近。“烧火的炭？”
“比烧火的炭细，孔更多。专吸那些气里的脏东西。”
他把框架卡在窗口上。
风从外面吹进来，先穿过纱布，再穿过炭层，再穿过一层纱布，才进到屋里。
陆行舟把终端放在框后。
数字往下掉。
一点一点，掉到了他满意的位置。
“好了。”
李世民盯着那个数字。
“这就……干净了？”
“比之前干净很多。”
“纱布多久一换？”太医令问。
“十天。炭一个月。换下来的纱布能洗，炭不能，得换新的。”
太医令点头，又掏出册子。
写了几笔，停住了。
他看着那个框架，看了很久。
“陆驸马。”
“您说。”
“老朽有个想法，不知对不对。”
“请讲。”
太医令伸手，轻轻敲了一下框架。
“我朝贵人随身带香囊。香囊里装药草，香气从布缝里透出来，护着人，辟秽气。”
“对。”
“驸马这东西，也是布裹着东西。”
他顿了一下。
“只不过香囊是往外放，它是往里收。”
“此物……与我朝的香囊异曲同工，只是用途不同。”
陆行舟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太医令，您这句话，比我讲一下午都明白。”
长乐也笑了。
“这东西以后就叫‘滤气囊’吧。”
太医令连连点头，低头把三个字写进册子里。
李世民站在窗边，看着焕然一新的内室。
薄纱垂着，风吹进来，纱轻轻地晃。
“驸马。”
“陛下。”
“朕原以为，你要用什么仙法。”
“没有仙法。”陆行舟说。“都是后世人家里过日子的常识。”
李世民沉默了一会儿。
“常识……”他低声说。“朕的皇后，就是缺了这些常识，喘了这么多年。”
他转过身，郑重地朝陆行舟点了一下头。
“往后，立政殿的事，你说了算。”
就在这时，陆行舟手里的终端震了一下。
不是普通提示音。
屏幕一角，跳出一个黄色的框。
他低头看。
长乐察觉到他的神色变了，走到他身边。
“怎么了？”
陆行舟把屏幕往她那边侧了侧。
“临时锚点……能量消耗超出预估。”
“超出多少？”
陆行舟盯着那行数字，声音压得很低。
“照这个速度，我们这条路，撑不了几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