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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看着他。
“纳采需送雁。你的雁呢？”
陆行舟将盒子放在面前的礼案上。
打开盒盖。
银灰色的金属大雁，静静地躺在盒子里。
它的体型和真雁一样大。翅膀收拢在身侧。颈部微微弯曲。姿态优美。
金属表面覆着一层仿真涂层，远看和真正的羽毛几乎没有区别。但走近了看，能看见金属的细腻纹理。每一根“羽毛”都是精密切割的。
含元殿安静了三秒。
然后炸了。
“这、这是铁做的雁？”
“天哪，这是何等工艺？”
“每一根羽毛都如此精细！”
“可这毕竟不是活雁……”
一个御史站出来。
“启禀陛下，纳采之雁，自古用活雁。以铁雁代之，于礼不合。”
话音刚落。
陆行舟伸手，按了一下大雁颈部的一个小凸起。
“嘎——”
雁鸣声响彻含元殿。
清亮。悠长。在大殿的穹顶下回荡。
那个御史的嘴张着，后半句话再也没说出来。
满朝文武集体愣住。
有人张着嘴。有人揉眼睛。有人往后退了一步。
房玄龄站在御阶下方，手里的礼单差点掉了。
他看了一眼李世民。
李世民的嘴角，抽了一下。
就一下。
很细微。
但房玄龄看见了。
他清了清嗓子。上前一步。
“陛下。”
李世民看向他。
“此雁虽非活禽，但工艺精绝，举世无双。且能发声鸣叫，栩栩如生。”
房玄龄的声音很稳。
“纳采之雁，取其忠贞之意。活雁有寿，此雁永存。”
“礼到了。心意也到了。”
含元殿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向龙椅上的李世民。
李世民看着那只金属大雁。
看了五秒。
然后他深吸了一口气。
“准。”
一个字。
含元殿里松了一口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陆行舟躬身。
“谢陛下。”
他直起身时，余光瞥见小兕子从侧殿的门缝里探出半个脑袋。
她朝他竖了个大拇指。
然后又缩回去了。
当天夜里。
天幕上，这段画面被反复播放。
秦朝。
嬴政看着那只金属大雁，点了一下头。
“此雁可用千年不朽。比活雁强。”
许都。
曹操躺在榻上，看着天幕。
“孤也想要一只。”
荀彧在旁边说：“主公，您要雁做什么？”
“摆着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