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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里很安静。
嬴政的脚步声在金属地板上响起，清晰而沉重。
陆行舟跟在后面，保持着三步的距离。
长乐站在客厅门口，看着嬴政的背影，没有说话。
嬴政没有回客厅。
他径直走向露台。
玻璃门自动打开。
海风吹进来，掀动了他冕旒上的珠串。
露台上摆着几张藤椅，茶几上还放着小兕子刚才喝剩的果汁。
嬴政走到栏杆边，看向远处的海面。
天色已经接近黄昏。
夕阳将海面染成一片金红色。
远处的礁石在浪花中若隐若现。
他就这样站了一刻钟。
陆行舟站在露台门口，没有打扰。
长乐也来了，站在陆行舟身旁，轻声问：“他不会想不开吧？”
“不会。”陆行舟很肯定。“他不是那种人。”
又过了一会儿，嬴政转过身。
他的脸色已经恢复了平静。
“陆行舟。”
“在。”
“朕想明白了。”
嬴政走回露台中央，在藤椅上坐下。
他的动作很慢，但很稳。
“既然长生不可得，朕换一样东西。”
陆行舟心里一动。
嬴政指了指实验室的方向。
“那个造物之术。朕要带回去。”
“3D打印？”
“对。”嬴政点头。“朕不要成品。朕要原理。”
陆行舟愣了一下。
他准备了无数种嬴政暴怒、质疑、甚至掀桌的预案。
唯独没有准备这一种。
嬴政放弃长生，转而追求技术。
“陛下……”李斯从走廊里走出来，欲言又止。
嬴政抬起手。
“朕知道你要说什么。大秦的工匠造不出那样的机关。”
“对。朕也知道。”
他看向陆行舟。
“但朕的工匠未必要造出一模一样的。他们只需要知道，世上有这样的可能。”
“有了可能，就有了方向。”
“有了方向，后人就能一步步接近。”
“朕这一代做不到，下一代继续做。十代做不到，百代继续做。只要大秦不灭，总有一日能做到。”
露台上安静了几秒。
长乐忽然笑了。
“不愧是始皇帝。”
她的声音里带着真心的赞叹。
嬴政看了她一眼。
“你是在夸朕？”
“是。”长乐点头。“陛下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调整目标，这份魄力，千古少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