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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岛屿周围的空间，正在发生扭曲。”
长乐没有听懂。
小兕子也没听懂，只是抱紧了布兔子。
陆行舟看见她们的表情，知道不能用物理术语解释。
“你们知道往水面丢石子，水波会一圈圈向外扩散吧？”
长乐点头。
“现在想象整座海岛被泡在一种看不见的水里。那层水正在起波纹。”
“光经过波纹时会弯曲，信号经过波纹时会变快或变慢。所以设备测出来的距离忽大忽小。”
长乐看向屏幕。
雷达图上，那圈若有若无的重影仍在微微脉动。
“这和通道有关吗？”
陆行舟没有立刻回答。
他切出历次通行的完整数据包——从第一次物品信息传输，到昨夜首次双向生命通行，每一次结束后，系统都会留下环境恢复日志。
日志里有一项参数，被标注为“近场空间基线偏差”。
之前他从未关注过这个数值。
因为每次通行后，偏差都极小。小到可以忽略不计。
可当他把所有记录拉成折线图时，一条陡然上升的曲线刺进眼睛。
昨夜生命通行结束后的偏差值，是此前所有记录最高值的二十三倍。
“二十三倍。”
陆行舟低声念出这个数字。
长乐走到他身后。
“什么二十三倍？”
“每次通行结束后，海岛周围都会产生微弱的空间波动。”
“就像你说的水波？”
“对。以前的波纹很小，设备检测不到。但昨夜那一次……”
他指向折线图的最后一个点。
那个点高高跃出画面边界，后面的刻度已经不够用了。
“像是有人往水里扔了一块巨石。”
长乐的手指不自觉攥紧袖口。
“是因为生命通行比物品传输更复杂？”
“可能。也可能和双向同时启动有关。也可能跟通行持续时间有关。”
陆行舟的语速比平时快。
“目前数据不够，无法确认具体原因。”
长乐听出了他语气里一丝极为罕见的东西。
不是慌张。
是面对未知时、连推理方向都无法确定的焦躁。
她在海岛这么久，第一次在陆行舟身上看到这种情绪。
小兕子从长乐怀里探出脑袋。
“陆哥哥，外面的水波会打到房子里吗？”
陆行舟回过神。
他转过椅子，面对小兕子。
“不会。科考站有独立结构，比外面安全。”
“那兕子能出去看吗？”
“暂时不能。”
“为什么？”
“因为外面的波纹还没停，在波纹里走路可能会迷路。”
小兕子歪了歪头。
“像在水里走路一样？”
“差不多。”
“那鱼呢？鱼会迷路吗？”
陆行舟摸了摸她的头发。
“鱼比我们习惯水，应该不会。”
小兕子抱着布兔子点了点头。
“那兕子也不怕。兕子在陆哥哥的房子里，不会迷路。”
她说完，又把脸埋回长乐怀中。
长乐抱紧妹妹。
她看向陆行舟，压低声音。
“最坏的情况是什么？”
陆行舟沉默了两秒。
“如果扭曲继续扩大，外部信号可能完全失联。”
“包括天幕？”
“包括天幕。也包括卫星定位和远程通信。”
“那我们会被困在岛上？”
“科考站本身的生存系统不依赖外部信号。水、电、空气都能独立运转。”
“但与大唐的通道呢？”
这个问题，让陆行舟的手在键盘上停住。
通道的运作机制，至今没有被完全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