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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行舟听出了她话里的停顿。
“担心系统改变规则？”
“它已经改变过许多次。”
最初只是天幕直播。
后来开放通信、物品信息与课程。
再后来出现生命通行评估。
每一次规则变化，都让他们离大唐更近。可也正因为变化太快，谁都无法确定下一次会发生什么。
长乐抬起左手。
戒指藏在薄手套里，只能看见一个不明显的轮廓。
“昨日答应你时，我确实想清楚了。”
“我知道。”
“不是因为可以回大唐，也不是因为父皇最后松了口。”
“嗯。”
“可回去以后，我忽然发现自己变得贪心。”
陆行舟收起终端。
“想要什么？”
“想让阿娘随时能见到我们。”
“想让小兕子以后也能回家。”
“还想让大唐和海岛都不必舍弃。”
长乐看着远处的科考站。
“以前我只想着找到妹妹，带她回去。”
“后来知道她在这里可以得到更好的照顾，我便想留下。”
“通道出现后，我又想两边都要。”
“这不算贪心。”
“若规则只允许选一边呢？”
“规则没有改变以前，不必先替它放弃。”
“可你总会提前准备最坏情况。”
“准备不等于认定它一定发生。”
陆行舟走到她面前。
“我们可以做预案，保留记录，学习如何使用通道。真正需要决定时，再依据当时的情况选择。”
“若大唐过了许多年，现代只过了一日呢？”
“先核对时间流速。”
“若我们变老的速度不同？”
“做长期监测。”
“若有一天，我回去以后再也找不到入口？”
陆行舟沉默片刻。
长乐抬眼看他。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
“不是。”
他握住她戴着戒指的手。
“只是我不能骗你，说这种情况绝不会发生。”
长乐眼中的笑意淡了一点。
陆行舟继续说道：“如果真的发生，我会一直查到有明确结果。”
“要多久？”
“不知道。”
“十年呢？”
“查十年。”
“你头发白了呢？”
“换大一点的显示器继续查。”
长乐被他逗笑。
“眼睛也看不清了怎么办？”
“让小兕子替我调字体。”
“她那时早就长大了。”
“长大也得帮忙。”
两人沿原路返回。
太阳从云层后升起，雪面渐渐亮了。远处的科考站玻璃墙反射着晨光，窗花的红色清楚起来。
长乐踩着陆行舟留下的脚印，走了十几步，又故意偏到旁边。
她在完整的雪面上留下自己的足迹。
陆行舟没有拦她。
他只是跟着走过去，让两排脚印并在一起。
“现在不让我踩你走过的位置了？”长乐问道。
“这里没有冰。”
“所以我可以自己走？”
“一直都可以。”
长乐慢下脚步。
两条同款围巾被风吹向同一个方向。
她望着雪地上并行的脚印，又看向陆行舟。
那一点藏在玩笑和试探下的不安，终于被她问了出来。
“相公，我们在未来能一直这样下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