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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等你亲自解释，已经等了一整夜。”
李世民站在接引线外，手指仍指着御案前的空地。
那处位置距离陆行舟足有五步。
显然，他还记得自己方才定下的距离。
陆行舟没有马上过去。
腕带上的绿灯仍在闪烁，代表跨时空通行后的身体适应检测尚未结束。长乐与他脚下的定位标记也没有熄灭。
“生命体征稳定”
“适应观察剩余时间，三分钟”
“观察期间请勿离开接引区域”
李世民看见提示，收回手。
“系统倒是护着你。”
“它也护着长乐。”
陆行舟答得平静。
长乐站在他身旁，手套下的戒指微微硌着指根。她回到熟悉的立政殿，闻见了宫灯燃烧后的淡淡油香，也看见了母亲案头尚未收起的针线。
一切都和记忆里一样。
可她牵着的那只手，来自千年以后。
李世民的目光再次落到两人交握的手上。
“先松开。”
“父皇。”
“朕只让他站出来解释，没让他把你带远。”
长乐没有松手。
“系统还没解除安全陪同。”
李世民抬头看向系统提示，发现上面果然写着陪同人员需与候选人保持一臂以内距离。
他沉默片刻，将面前的空地往接引区方向重新指了指。
“那便站在那里说。”
“可以。”
陆行舟向前半步，仍与长乐并肩。
李世民坐回御案后。
“朕问你，今日求娶丽质，是因为她是大唐公主，还是因为她是李丽质？”
“李丽质。”
“答得倒快。”
“这个问题不需要考虑。”
“若她没有公主封号呢？”
“她还是她。”
“若她以后必须往返两地，不能一直留在海岛呢？”
“我们按照通行权限安排生活。”
“若系统关闭通道？”
“查原因，找办法，保存联系记录。在无法解决以前，我不会用一句肯定能恢复来安慰她。”
李世民眉头微皱。
这些回答没有半分讨好的意思。
可越是如此，越难挑出破绽。
“你连一句好听的保证都不肯说？”
“无法兑现的保证，不能拿来安排一辈子。”
陆行舟看向长乐。
“她有权知道最坏的情况，也有权在知道以后重新选择。”
长乐的手指收紧了一点。
李世民自然看见了这个小动作。
他把视线移开，继续问道：“丽质去了你那里，身份如何安排？”
“首先是拥有独立身份和完整决定权的人。”
“朕问的是名分。”
“现代婚姻需要办理登记。跨时空身份目前没有现成流程，需要系统和两端共同确认。”
“没有名分，你便敢给她戴戒指？”
“戒指代表求婚成功，不代表手续已经全部完成。”
“那你准备何时完成？”
“确认双方规则之后。”
“双方？”
“现代一端，大唐一端。”
陆行舟顿了顿。
“还有长乐本人。”
李世民的脸色缓了一分，又很快压了回去。
“住处呢？”
“海岛科考站属于工作设施。陆地上的房屋可以作为临时住处，如果长期生活空间不足，我会重新安排。”
“钱财呢？”
“我有固定收入、存款和保障。长乐自己的财物归她管理，共同支出可以建立单独账户。”
李世民没听过账户，却听懂了财物归她管理。
“你不准备让她将大唐的嫁妆带过去？”
“父皇。”
长乐终于忍不住。
“女儿才答应定情，您已经问到嫁妆了？”
“朕只是提前确认。”
“您方才还不认婚事。”
“朕不认，不妨碍朕查问他有没有准备。”
长乐被堵了一下。
长孙皇后低头饮茶，唇边有了一点笑意。
陆行舟继续说道：“是否带大唐物品，由长乐决定。海岛的正常生活不依赖她的嫁妆。”
“你的意思是，朕准备什么都不重要？”
“重要。”
陆行舟看向李世民。
“那是她家里给她的心意，不该被用来衡量她能不能在另一个地方过好。”
殿内安静下来。
接引区域的最后一圈光纹逐渐熄灭。
“适应观察完成”
“李丽质身体状态正常”
“陆行舟身体状态正常”
“大唐停留计时开始”
“剩余时间，二十三小时五十二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