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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要我的手？”
长乐没有立刻递过去，视线仍停在他外套口袋。
“确认尺寸。”
“礼物已经做好了，现在才确认？”
“制作时用了你订制射箭手套的数据，手指关节还得再看一次。”
陆行舟摊开掌心，没有催她。
长乐把左手放上去。
他的手掌比她宽出一圈，指腹带着常年使用工具留下的薄茧，碰到她无名指时，只沿关节外侧量了一遍。
“冷不冷？”
“刚洗过手。”
陆行舟将她的手拢进掌心，暖了片刻才放开。
“尺寸没问题。”
“什么东西需要戴在手上？”
“你已经猜到了。”
“戒指？”
长乐在现代影视资料中见过戒指，也知道它在不同年代有不同含义。
大唐男女皆可佩指环，材质多为金银玉石，有时用于赏赐，也有约定和信物之意。
现代婚礼上的戒指却常戴在左手无名指。
她方才被测量的恰好是那根手指。
“陆先生送我戒指，知道是什么意思么？”
“知道。”
“是普通饰品，还是现代人定情时用的那一种？”
“后者。”
答案来得直接，长乐准备好的追问反倒堵在唇边。
她的手还留着他的温度，屈起时，掌心无端发痒。
立政殿内，李世民刚把除夕宴的酒盏端起来，听见定情二字，酒水洒出半杯。
“陆行舟，你先把盒子放下！”
“父皇，他还没拿出来。”
“拿出来便晚了。”
长乐侧身挡住通信屏幕的一角。
“礼物给女儿，又不是给您。”
“正因是给你，朕才要管。”
长孙皇后取过布巾，将李世民手边的酒擦净。
“先听他们把话说完。”
“戒指都备好了，还有什么可听？”
“至少该听陆先生自己说。”
陆行舟没有回避天幕。
他从口袋取出暗红小盒，暂时没有打开。
“我准备这枚戒指，经过长乐的同意才会替她戴上。”
“她若不同意呢？”
“盒子收回去，我们照常相处。”
“你舍得？”
李世民的问题带着试探。
陆行舟看向长乐。
“舍不舍得是我的事，愿不愿意是她的事，两件事不能混在一起。”
长乐的指尖碰到工作台边缘，又慢慢收回。
她听过许多婚事安排。
宗室婚姻牵连门第和朝局，哪怕父皇与阿娘疼她，也无法把所有身份都从她身上拿开。
陆行舟却把选择摆在她手中，连拒绝之后的退路都提前留好。
“先让我看看。”
她向前伸手。
盒子放进她掌中，重量比预想中轻。
暗红色绒面没有多余纹样，锁扣按下后，盒盖向上开启。
灯光落进盒内。
戒指没有繁复花瓣，也没有高高托起的宝石。
银白色素圈中央嵌着一颗小钻石，宝石压进环面，不会轻易挂住衣物和手套。
戒圈内侧刻着一行小字。
陆行舟，李丽质。
名字中间是一座小小的灯塔。
长乐指腹停在刻字边缘。
“为何做得这样简单？”
“你经常操作设备，也要练箭，高托钻戒容易勾到手套。”
“这颗石头是天然的吗？”
“实验室培育钻石，成分和天然钻石一致，来源清楚，价格也合适。”
李世民原本还在盯那颗宝石，听见价格合适，立即问道：“你给丽质的定情之物，还先考虑价钱？”
“我也考虑安全和日常使用。”
“宫里不缺宝石。”
“她在海岛上生活，戒指得适合她，不需要拿宝石大小证明什么。”
长乐转动戒圈，钻石随角度变化映出细碎光点。
它没有宫中珍宝的华丽，却处处按照她现在的生活来做。
射箭时不会碍事。
戴手套时不易勾线。
内圈的灯塔则是她第一次站在海岛岸边见到的建筑。
“灯塔为什么刻在这里？”
“你来到海岛那晚，灯塔的备用灯最先发现了海边动静。”
“所以你才找到小兕子？”
“对。”
长乐抬眼看他。
“也找到我了。”
“你是后来自己闯进站里的。”
“陆先生记得真清楚。”
“某位公主拿着发簪抵住我的脖子，想忘也难。”
小兕子坐在餐桌边，困意被戒指吸引走了大半。
她放下巨型红包，踩着椅子凑过来。
“阿姐能吃吗？”
“戒指不能吃。”
“为什么上面也亮？”
“那是钻石。”
“比巧克力金币贵吗？”
陆行舟想了想。
“贵不少。”
孩子立刻抱紧自己的红包，生怕有人拿金币换戒指。
“兕子不要。”
“也没准备和你换。”
长乐把戒指放回盒中，没有试戴。
“你今日只送给我，不替我戴？”
“我若亲手戴上，意思便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