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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射三箭，之后必须休息。”
“我的手没有发抖。”
“等肉眼看出发抖，动作早已受影响，仪器数据比自我感觉更早发现疲劳。”
“若最后三箭散布变大，便说明你说得对。”
“疲劳不是用来争输赢的。”
陆行舟把水杯递给她。
“先喝水，活动肩背，三分钟后再开始。”
长乐接过杯子，仰头喝了几口。
猎装领口挡住了冷风，额角却因连续开弓覆上一层薄汗，她用毛巾擦过，再将护臂重新绑紧。
“你以前常教人射箭？”
“在部队里接触过基础训练，复合弓是退役后学的，后来给科考队做过安全培训。”
“那些人学得比我快么？”
“力量比你好，第一组散布未必比你小。”
“这算夸奖？”
“算。”
长乐将水杯放回桌面。
“那我收下了。”
三分钟结束。
她重新走上射线，先空拉一次训练带，确认肩背发力没有变形，随后才拿起复合弓。
第一箭进入十环。
箭尾立在红心偏下的位置。
第二支箭搭好后，海风从靶场左侧穿过，风速标记由绿色升到黄色。
长乐没有松弦。
她安全回弦，将箭退出箭台，等风速恢复到训练范围内，再重新开始。
李靖看见这一幕，抬手让军中教习记下。
“年轻射手最易争强，遇风也要抢着放箭，她肯回弦，比射中一箭更难得。”
“长乐向来稳重。”
长孙皇后说完，看向丈夫。
“也不知随了谁。”
李世民的通信仍被关闭，只能把这句话当作夸自己。
风速降下后，长乐再次开弓。
瞄针在红心周围移动，她没有追着每次晃动修正，只维持已经练过的肩线与靠位，让动作在呼吸间自然完成。
第二箭射出。
箭头扎进红心，与第一箭相隔不到一寸。
小兕子捂住嘴，生怕自己的声音隔着玻璃影响姐姐。
最后一箭已经搭上弓弦。
长乐拉过峰值，右手到达固定点，窥孔与瞄圈重合，食指随后落在释放扳机上。
肩背继续展开。
箭越过十五米距离，径直钻入前两支箭之间，三支箭尾挤在红心区域，形成一个掌心都能盖住的箭群。
“十五米训练”
“连续三箭，十环”
“本组最大散布，四点七厘米”
“进阶训练资格通过”
长乐放下弓，等到取箭口令出现，才朝靶位走去。
三支箭都没有碰伤箭杆，箭头也完整，她按照顺序将其拔出，每拔一支便检查一次。
陆行舟跟在后面，重新量过散布。
“四点七厘米，第一次正式训练能做到这个程度，已经超出基础考核标准。”
“方才还说要判断是不是碰巧。”
“两组箭都给出了答案。”
“所以？”
“你有射箭天赋，动作控制也比我预计得好。”
长乐抱着三支箭转身。
“陆先生终于肯把夸奖说完整了。”
“数据摆在这里，我不需要故意扣分。”
“那你先前为何总觉得我只会宫中礼仪？”
“我没有这样说过。”
“你第一次见我时，连大唐公主都不信。”
“错误假设已经改了。”
“今日再改一条。”
“改什么？”
长乐把三支红心箭递给他。
“长乐公主不只会解方程，做玻璃，也会开弓。”
陆行舟接过箭，认真在训练档案中补上这句话。
“已记录。”
李世民的静音时限恰好结束。
“再加一句，她是朕亲自教出来的。”
“父皇，今日您只说了脚下站稳。”
“站稳是根基。”
“那陆先生教了肩背，握弓，靠位，瞄准和释放，算什么？”
“他是替朕补了几句。”
“您这几句补得够多。”
程咬金没忍住笑出了声，发现李世民看过来，连忙低头继续抄偏心轮。
系统将长乐的训练记录归入公开课案例。
各朝观测区随即收到新的作业，要求记录一项技能训练中的重复条件，误差来源与改进结果。
不少原本只顾着看热闹的官员，当场被迫拿起笔。
陆行舟收好复合弓，正准备关闭靶场，控制台却识别到长乐三箭十环的成绩，开放了一项此前没有出现的功能。
“跨时空实物教学申请已解锁”
“大唐分支可申请一件低风险现代教学器材”
“申请人，李丽质”
李世民当即站了起来。
“选那把弓。”
“复合弓属于受控器材，未必算低风险。”
陆行舟点开申请清单。
米尺，弹簧秤，显微镜，温度计和低压电路箱依次出现在页面中，复合弓并不在允许范围内。
长乐往下翻到最后一页。
那里没有器材名称，只有一项待确认权限。
“是否以三箭十环成绩，申请开启第二位生命通行者评估”
她的手停在确认区域上。
候选人一栏已经出现了新的名字。
李丽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