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李世民略感遗憾，却没有多问。
“先开。”
陆行舟按下确认。
天幕画面随之调整，立政殿内殿缩到右侧，海岛会议室的黑板出现在中央，左侧则多出课程目录与观测规则。
“公开课程第一讲”
“测量标准与可重复验证”
“主讲人，陆行舟”
“助教，李丽质”
“我何时成助教了？”
长乐看着自己的名字。
“你做过全部入门实验，也能把现代术语换成大唐听得懂的说法，系统大概参考了考核记录。”
“助教需要做什么？”
“收集问题，检查作业，必要时提醒主讲人别讲得太快。”
她拿起笔，在新笔记本首页写下公开课三个字。
“那便开始。”
观测列表迅速增长。
太极宫各衙署，长安书院，洛阳官署和各州县衙门的标记接连亮起，连西市门口也聚满了抬头观看的百姓。
秦汉各朝的算学官占据前排提问席，宋代书院提交的问题最多，明代工匠则盯住了统一度量衡与窑温记录。
陆行舟先在桌上摆出三把长度不同的尺。
“今日不教玄妙道理，只解决一个常见麻烦，同一张图纸送到不同工坊，为何做出的零件装不到一起。”
长乐将唐尺与现代米尺放到投影台上。
两套刻度并排出现，差别一眼便能看清。
将作监少匠刚要说工匠自有规矩，系统已经投出三处官营作坊送来的木榫，名义尺寸相同，实物却差了半截指甲的宽度。
“这是谁送上去的？”
李世民转头看向将作监官员。
那官员跪坐的位置立刻矮了半截。
“陛下，各地木料干湿不同，工匠手中尺样也用得久了，难免有偏差。”
“朕此前问军械为何不能互换，你们说工匠手艺不同，朕还当是在夸人。”
“臣等回去便校尺。”
陆行舟没有顺着责备继续讲，转而让长乐演示如何设定基准，如何保存标准件，又如何记录温度和材料状态。
一根木条测量三次，每次结果都写在屏幕上，连读数偏差也没有删除。
民部官员起初还觉得内容简单，等课程进入田亩丈量与仓粮称重，几个人同时坐直了身子。
若各州所用斗斛存在偏差，粮税账面便可能凭空多出或少掉一截。
这种差错放到一县只是数斗，放到天下仓廪，数字足以让户部尚书夜里睡不着。
“停一下。”
李世民抬手打断。
“这堂课，各部官员都得听么？”
“按用途看，工部和户部最需要，医署也要统一药物剂量，其他部门掌握基础方法同样有益。”
“地方官呢？”
“丈量田地，修桥铺路，核算仓储，都离不开测量。”
李世民看向负责拟诏的中书舍人。
“传旨，自明日起，京中五品以上官员按时观课，各州刺史和县令择课听讲，课程结束后提交当地可改进之事，禁止找书吏代答。”
中书舍人提笔的动作停了停。
“陛下，若遇朝会或紧急公务呢？”
“可以补看记录，七日内交答卷，连一堂公开课都挤不出时间，便把官位让给听得懂的人。”
“那武将也要听？”
程咬金在殿外问得格外响亮。
“你以为军粮不用秤，行军不用算路程，攻城器械不用量尺寸？”
李世民一句接一句，把问题全丢了回去。
程咬金抹了把脸。
“臣听，臣回去就把家里的尺都找出来。”
尉迟敬德探头问道：“若考不过呢？”
“第一次不罚，第二次补学，第三次还让尺和斗绕晕，朕便给你找个会算账的副将，日日坐在军帐里教。”
殿外传来一阵没藏住的笑声。
天幕另一端，曹操当即照抄了一份，只将大唐官员改成了麾下文武。
秦始皇看完唐诏，又加上一条，答卷必须写在统一规格的竹简上，连简片长度也要一同规范。
陆行舟讲完误差，系统弹出五道随堂题。
第一题便是药方用水三升，可医署与地方药坊的升具容量不同，应当如何处理。
李世民直接选了责令地方使用京中升具。
答案却没有变绿。
长乐看过他的选择，拿笔敲了敲桌面。
“父皇，器具运到地方也会磨损，还要定期校准并保存基准，您少选了两项。”
“朕知道，只是漏点了。”
“记录已经保存。”
“你跟陆行舟才学几日，怎么连说话都像他？”
“因为证据不会替天子改答案。”
李世民盯着红色错题看了片刻，重新补上校准与复核。
系统这才给出通过。
各州县官员看到天子答错也得订正，原本准备应付了事的人纷纷收起心思，连皇帝的错误都挂在天幕上，他们再想让书吏遮掩，未免过于显眼。
课程持续到日头偏西，公开区共收到三千多条问题。
陆行舟将重复内容归类，长乐则挑出医药，农田和工坊三类，安排到后续课程中逐一讲解。
最后一份作业只有一句话。
找出身边一项标准不统一造成的麻烦，并记录能够复核的证据。
李世民让内侍把题目抄到殿门外。
“今后天幕讲课，不只京官要听，县令也别想躲，谁能用课中方法解决实事，吏部考功时记上一笔。”
话音刚落，科考站的气象警报盖过了下课提示。
海岛外部温度快速下降，大片雪云正从西北方向靠近，预计两小时内出现强降雪。
长乐走到窗边。
第一片雪正好落在玻璃上。
控制台随后跳出新的红色提醒。
“室外能见度持续降低”
“训练场自动封闭倒计时，九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