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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大概能装四吨。”
“四吨是多少？”
“大概……八千斤水。”
李丽质愣了。
“八千斤？”
“对。”
“装在这么薄的一层……皮囊里？”
“别小看它。这玩意儿承重极限是十二吨。”
她又看了看那层薄薄的蓝色材质。
伸手戳了一下池壁。
弹回来了。
再戳一下。
又弹回来。
还挺有趣。
“姐姐在玩那个！”小兕子跑过来。“我也要戳！”
两姐妹一人一边，对着充气池壁戳来戳去。
陆行舟靠在柱子上看了一会。
嘴角翘了一下。
“行了。别戳破了。我去接水管。”
他转身去储物间。翻出一根二十米长的橡胶水管。一头接上海水淡化机组的淡水出口。
另一头拖到泳池边。
小兕子跟着水管跑。
“哥哥，水从哪里来？”
“从海里来。但是经过了处理。变成了淡水。能喝的那种。”
“海水怎么能变成甜水？”
“机器变的。”
“什么机器都能变？”
“差不多。”
“那能不能把兕子变高一点？”
“那个不行。”
“哼。”
陆行舟笑了一声。把水管固定在池壁边缘。
“准备灌水。过程比较久。你俩先回屋。等满了我喊你们。”
“要多久？”
“大概一个半小时。”
“那么久！”
“四吨水呢。又不是倒杯茶。”
小兕子撅着嘴。
“兕子要在这里等。”
“外面四十度。你等着中暑？”
“……那兕子每隔一会出来看一次。”
“随你。别在太阳底下站太久。”
他打开淡水阀门。
清澈的水流从管口涌出来，哗哗灌入蓝色的池底。
透亮的。
没有一丝杂质。
小兕子蹲在旁边看了一会。
“好干净的水！比宫里的井水还清！”
“当然了。这是蒸馏水。比井水干净一百倍。”
“一百倍！”
她的小脑袋里显然已经装不下更多的数字了。
被姐姐牵着手拉回了屋。
陆行舟看着水位一点上升。
日光烈得刺眼。
他摸了摸下巴。
突然想起来。
有泳池了。
但她们……有泳衣吗？
“天幕”
大唐。
立政殿。
李世民的表情经历了复杂的变化。
先是好奇——那蓝色池子确实有些新奇。
再是惊叹——八千斤水装在一层薄皮里，匪夷所思。
然后是警觉。
“观音婢。”
“嗯？”
“他弄了一个大水池。”
“嗯。天气热，给孩子们消暑，挺好的。”
“……朕的意思是。水池。”
“嗯？”
“丽质要进那个水池里去泡。”
“天热泡水有什么不对？”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
“泡水。得换衣裳。”
长孙皇后的动作顿了一下。
“……啊。”
“嗯。”
两人对视了一眼。
李世民的手已经摸向了旁边的茶盏。
准备随时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