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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行舟去储物间翻了十分钟。
科考站的医疗柜里物资齐全。
纱布、碘伏、退烧贴、止痛药、各类外用软膏。
他在第三层隔板找到了那瓶粉色的液体。
炉甘石洗剂。
经典老药。便宜好用。止痒消疹效果一流。
他拿起来摇了摇，沉淀物均匀散开，呈淡粉色悬浊状态。
又顺手拿了一包无菌棉球。
抱着东西回到客厅。
李丽质已经从房间出来了。
坐在沙发上，双手交叠放在膝头。背挺得笔直。
表面镇定。
但陆行舟注意到她无名指在轻微地颤。
小兕子坐在旁边，好奇地伸着脖子看他手里的东西。
“这是什么呀？粉的。好看。”
“药。涂在皮肤上的。”陆行舟把瓶子放在茶几上。“能止痒消疹子。”
“像胭脂一样！”
“……差不多吧。”
他转向李丽质。
“这东西用法很简单。棉球蘸上药液，薄薄涂一层在疹子上面。等它干了，会形成一层粉膜，把痒感隔绝掉。”
李丽质盯着那瓶粉色液体。
“我自己涂。”
“你后背中间那片够得着？”
“……我用那个。”她指了指桌上的棉签。“绑在筷子上。”
陆行舟差点被这个方案逗笑了。
“你认真的？”
“很认真。”
“首先，你看不见自己的后背。其次，那片疹子分布不规则，需要一颗一颗精准覆盖。第三——”
他拿起棉签比了比。
“这玩意绑筷子上，你确定不会捅伤自己？”
李丽质沉默了。
她其实知道这方案不可行。
但让一个男人碰她的后背……
在大唐，那意味着什么，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陆行舟看出了她的犹豫。
他没有催促。
拧开瓶盖，把药液倒了一点在自己手背上，示范给她看。
“你看。就这么点量。用棉球沾着涂。”
粉色液体在他的皮肤上留下一道薄薄的印痕。
“很快会干。不会弄得到处都是。”
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她。
“我只碰你后背。你正面朝下趴着就行。不看。”
“……”
“如果你实在不愿意。”他把瓶子推到她面前。“你可以自己试。但那片肩胛骨中间的位置你肯定够不到。到时候漏涂了，夜里会痒得睡不着觉。”
他说完，站起身。
“你想。不急。我去把空调温度再调低两度，你先别穿太厚的待着。”
他走了。
客厅只剩姐妹两个人。
安静了十几秒。
小兕子挪到姐身边，拉了拉她的袖子。
“姐姐。”嗯。“
”哥哥是好人。“
”我知道。“
”那姐姐为什么不让哥哥帮忙涂药？“
李丽质低下头，看着自己攥紧的手指。
”兕子。在大唐……女子的身子，不能随意让外男看。“
”可是哥哥说不看呀。“
”……“
”而且姐姐背上好多红疹子，很痒对不对？兕子昨晚听到姐姐翻来覆去睡不着。“
李丽质一怔。
”那你还装睡？“
小兕子吐了吐舌头。
”兕子怕姐姐不好意思说。“
李丽质叹了口气。
后背的瘙痒这会又泛上来了。层叠叠的，像有细针在皮肤底下扎。
她用力握了握拳。
指甲掐进了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