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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会弹这个吗？”
陆行舟的问话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打破了音乐营造出的宁静氛围。
李丽质从那动听的旋律和歌声中回过神来，看着陆行舟眼中那促狭的笑意，脸颊微微一红。
她摇了摇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我不会。此等乐器，丽质前所未见。”
她虽然精通琴棋书画，对大唐的各种乐器都颇有涉猎，但眼前这个名为“吉他”的乐器，其独特的构造和演奏方式，对她来说是完全陌生的。
“那你想不想学？”陆行舟又抛出了一个问题。
“想！”这一次，李丽质回答得毫不犹豫，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这几天，她已经习惯了这种模式。
遇到新事物——产生好奇——陆行舟提问——她回答想学——然后陆行舟开始教学。
这已经成了两人之间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好，那我教你。”陆行舟笑了。
他喜欢她这种对新知识永远充满热情的样子。
他将吉他递给李丽质：“来，你先抱着试试。”
李丽质小心翼翼地接过吉他，学着陆行舟的样子，将它抱在怀里。
吉他的木质琴身比她想象的要大，也更重一些，抱在怀里，有一种沉甸甸的、很踏实的感觉。
“你的左手，要这样，按住这里的弦。”陆行舟坐到她身边，伸出手，握住了她的左手。
他的手掌干燥而温暖，指腹上的薄茧摩挲着她娇嫩的手背，带来一阵阵酥麻的战栗。
李丽质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他又……他又握住我的手了……
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两人交握的手上。
陆行舟却丝毫没有察觉到少女的心思，他只是一个尽职尽责的老师。
他引导着李丽质的手指，按在了琴颈的品格上。
“你看，这个叫‘和弦’。不同的手指按在不同的位置，就能组合出不同的声音。比如这个，是C和弦，声音很明亮。”
他说着，右手在琴弦上轻轻一扫。
“噔——”
一声清脆悦耳的和弦响起。
“这个，是A和弦，听起来会有一点点忧伤。”
他又变幻了指法，再次拨弦。
“嗡——”
一声略显低沉的和弦声传出。
李丽质的注意力，渐渐地从自己被握住的手上，转移到了这奇妙的乐器上。
她惊奇地发现，只是变换了几个手指的位置，就能让吉他发出完全不同情绪的声音。
“好神奇……”她由衷地感叹。
“想弹出好听的曲子，这些和弦是基础，需要花很多时间去练习。”陆行舟松开手，鼓励道，“你的手指很灵活，学这个应该会很快。”
“天幕”
“又握手了！又握手了！”
太极殿中，李世民已经懒得发火了。
他只是无力地靠在龙椅上，双眼无神地看着天幕。
短短几天，摸脸、揽腰、握脚、牵手……全套都齐了。
他已经麻木了。
毁灭吧，赶紧的。
长孙皇后在一旁看得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她拍了拍丈夫的肩膀，安慰道：“陛下，您看，仙人这是在教丽质乐理，乃是师者之风，您莫要多想。”
“师者之风？”李世民冷笑一声，“朕看他是狼子野心！天底下哪有手把手教的老师？他分明就是想占我女儿的便宜！”
话虽如此，但看到女儿脸上那专注而快乐的神情，李世民的心，又软了下来。
罢了，罢了。
女儿开心就好。
只要那个混小子别太过分……
储藏室门口，夕阳已经完全沉入了海平面。
夜色，如同巨大的蓝色丝绒幕布，缓缓笼罩了整个孤岛。
陆行舟抬头看了看天，繁星已经开始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