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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们，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李丽质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投入湖心的石子，在天幕前的无数时空中，激起了层层涟漪。
是啊，如何做到的？
这是所有帝王，所有谋臣，此刻最想知道的答案。
他们竖起了耳朵，瞪大了眼睛，生怕错过天幕中陆行舟的任何一个字，任何一个表情。
客厅里，陆行舟听到这个问题，先是一愣，随即哑然失笑。
如何做到的？
这个问题太大了。
大到可以写满数万本博士论文，大到凝聚了无数先辈的血与泪，智慧与汗水。
他一个普通的退伍军人，要如何向一个来自古代的公主，解释“生产力”、“工业革命”、“杂交水稻”、“义务教育”这些复杂的概念？
他想了想，决定用一种她能理解的方式来解释。
“还记得你之前在厨房看到的东西吗？”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
“厨房的东西？”李丽质有些不解。
“对。”陆行舟伸出手指，开始一一点数，“那个能自己生火的灶台（燃气灶），那个能让食物自己变热的铁盒子（微波炉），还有那些能让粮食增产的‘仙肥’（化肥）。”
“以及，我们之前看的，那种能快速收割大片麦田的钢铁巨兽（联合收割机），还有能精准灌溉，让旱地变良田的水利系统……”
他每说一样，李丽质的眼睛就亮一分。
这些东西，她都见过，都被其神效所震撼，但她之前只是将其归类为“仙人的法术”。
现在，陆行舟将它们串联在了一起。
“你想想，”陆行舟引导着她的思路，“如果一个农夫，他不用再看天吃饭，因为我们有精准的天气预测；他不用再辛苦耕地，因为有机器可以代替牛马；他的田地里，能长出比以前多几倍甚至几十倍的粮食，因为我们有更好的种子和肥料；收获的粮食，又能通过我跟你说过的‘汽车’和‘火车’，快速地运往全国各地……”
“当粮食的产量，远远超过了所有人吃饭所需的时候，还会有人挨饿吗？”
陆行舟的话，简单，直白，却蕴含着一种最朴素的、不容辩驳的道理。
李丽质怔住了。
她仿佛看到了一幅从未想象过的画面：
广袤的田野上，不再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而是一台台钢铁巨兽在轰鸣；曾经困扰了华夏千年的水旱灾害，被巨大的水坝和精准的灌溉系统所驯服；粮仓里堆满了永远也吃不完的谷物，百姓的脸上洋溢着富足而安康的笑容……
这……这不就是古籍中所描绘的，上古圣王才能实现的“大同之世”吗？
“天幕”
“生产力……”
太极殿中，李世民喃喃地念着这个从陆行舟口中飘出的、全新的词汇。
他虽然不能完全理解其含义，但他听懂了陆行舟的解释。
一切的根源，都在于“工具”的进步！
“臣明白了！臣终于明白了！”工部尚书段纶激动得老泪纵横，“仙人所言，直指核心！非是仙术，非是神力，而是器物！是能让一人之力，胜于百人、千人之力的‘器物’！这才是让天下大足的根本啊！”
“不错！”魏征也抚须赞叹，“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若天下百姓皆能温饱，何来盗匪？何来流民？何来谋逆？此乃万世太平之基石！”
大明宫，朱元璋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杂交水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