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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建国去了市里，先找了林建业。
林建业刚好在家，兄弟俩愁眉苦脸坐在一块抽烟，屋子里很快弥漫着呛人的烟味。
“林兴上班了，都挺好吧。”
林建国在想怎么开口，毕竟大哥开口问过林浩借钱。
眼下家里林阳要用钱，大哥儿子上班了就剩一个女儿也花不了多少，大哥每个月还有工资，应该能还一些吧？
“就那样。”林建业眼皮跳了一下，“还得用钱找关系才能转正，发愁着呢。”
“还是大哥会教育孩子，一儿一女都教育得好，哪像我家，一个个都是不争气的。”
林建国笑着接话，“林浩好不容易混出来了，现在又惹上事，家里林阳连个生活费都没着落。哎，怪我没本事——”
“啪！”
屋子里传来摔东西的声音。
“自家都穷得要饿死了，还有闲心管别人家！”
林艳妈的声音传出来。
“干什么呢，臭娘们，我们兄弟说话有你什么事？”
林建业破口大骂，吓了林建国一跳。
“别别，大哥，有话好好说。”
“建国，这事儿你别管，看我今天不收拾她，娘们不收拾能上房揭瓦！”
林建业很少发这么大火，在林家，他可是最体面的人，或许是这两年时运不济，人的脾性也暴露出来了，他挽着袖子就要往屋子里走，被林建国拦住。
林建国拦不住，眼看着大哥大嫂两口子打了起来。
他去劝架还被挠了两道。
最后只好走了，走之前还把身上的钱掏了出来。
虽然不多，但大嫂的脸色眼见好了点，两口子见他走后，关起门来数钱。
“这也不多啊，他肯定手里还有钱，过年林浩回来那风光的，怎么可能这会就没钱了！你可看见了吧，你家老二，面上憨，实际上比谁都尖！”
林艳妈把钱收起来，撇撇嘴。
她车祸刚恢复，还不能干体力活，平时就呆在家里。
“行了行了少说两句，”林建业抽了口烟，心情烦躁，“林艳那事怎么说，有消息没有？”
“没有，也不知道这孩子安顿下来没有。”
想起女儿，林艳妈的心就紧紧揪着，“你说，她不会出啥事吧？”
“她手里有钱能出啥事，这么大的人了，又不是没心眼子的。”林建业一口把烟吸完，烦躁地按灭烟屁股，“再等等吧，过几天还没消息就想办法找人。那个小混混，哼，找到再说。”
“我想着林昭也没啥事，下次公安再来问，就照实说了呗。”
“还不都是你，主意大得很，什么事都瞒着我，要不然事情到不了今天这一步！头发长见识短，一点风吹草动都把你们娘俩吓死了……”
“都怪我，都怪我，女儿不是你的……”
一心对外的两口子转眼又吵起来，互相埋怨。
林建国走着走着才想起来今天是来给小儿子送钱的，可钱……
他重重拍了下脑袋，找个墙根处蹲着。
“师傅，搬家卸货，一趟二十。”
路边停了辆皮卡，有人招呼着，周围几个人上去，林建国也迷迷瞪瞪上去了。
干了几趟，挣了八十块钱，手还没砸了一下，出了点血，有点疼。
他拿着八十块钱往学校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