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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桃凑过去看。
“你什么时候写的？”
“昨晚。”
碧桃倒吸了一口气，把声音收住。
碧桃：(????)
“你昨晚不是还给弘昀改辅食单吗？”
“顺手。”
“你这个顺手，能把旁人顺进地里。”
苏琬莹没理她，继续说暮交。
“傍晚交接，不能只把孩子交出去就完。”
她拿起最后一块竹牌。
“与各府来接孩子的人当面汇报今日情况，吃了什么，睡了多久，有无磕碰，有无哭闹，有无新学的动作和话。”
年长女官问。
“若对方急着走？”
“让她签字再走。”
“若是皇子那边的人呢？”
屋内又静了。
碧桃手指掐了一下帕子。
苏琬莹把竹牌放回去。
“一样。”
两个字落下，四名女官的肩膀都紧了。
苏琬莹看着她们。
“到了教养处，身份在册子上，规矩在门槛前。”
高氏轻轻咳了一声。
“苏总理这句话，我听着提神。”
碧桃小声嘀咕。
“提神是提神，就是吓人。”
苏琬莹转头。
“碧桃。”
“在。”
“今晚开始，你也跟着学怎么教她们写记录。”
碧桃脸垮了。
“我也要教？”
“你是核心助手。”
碧桃一听核心两个字，背立刻挺了点。
碧桃：(???)
“那我可以。”
苏琬莹把两本空册子推给那两个不识字的女官。
“今晚戌时，在侧屋，一个时辰。”
圆脸女官接过册子，手指碰着封皮。
“苏总理，奴才要先学什么字？”
“吃，睡，哭，尿，便，热，冷，伤。”
瘦高女官小心问。
“这些字够吗？”
“不够。”
苏琬莹看着她。
“但够你从今天开始记录孩子。”
高氏点头。
“这就好，先能用，再慢慢长本事。”
中院忽然传来衡哥儿的声音。
“姒姒！弘昀又拿蓝的！”
弘昀也喊。
“弘昀搭！”
宁姐儿在旁边劝。
“分，分。”
阿克敦拍着地面咿呀。
““蓝的好看，大家都要蓝的，为什么不多做几个蓝的。”(?????)”
苏琬莹转身往中院走。
“碧桃，去库房找蓝布，明日让人多包几块蓝积木。”
碧桃跟在后头。
“这也记？”
“记。”
“记在哪儿？”
“玩具偏好。”
碧桃：(￣?￣;)
“孩子抢玩具都能变成偏好，苏姐姐，你这记录册以后怕是能堆满半间屋。”
“半间屋不够。”
高氏在后面笑了一声。
“那得多大地方才够？”
苏琬莹走到中院，先把衡哥儿和弘昀中间那块蓝积木拿起来，放到矮桌中央。
“轮流。”
衡哥儿皱着小脸。
“衡哥儿先。”
弘昀也皱。
“弘昀先。”
苏琬莹伸手点了点两人的塔。
“谁的塔低，谁先用。”
两个孩子同时低头数。
衡哥儿数到第三块卡住了。
弘昀伸出手指。
“一，二，三。”
衡哥儿瞪他。
“你会数？”
弘昀抬下巴。
“会。”
衡哥儿马上扭头找苏琬莹。
“姒姒，衡哥儿也会。”
苏琬莹把蓝积木放到衡哥儿手边。
“今日衡哥儿塔低，衡哥儿先用，弘昀等五息。”
弘昀嘴巴瘪了一下，没闹，手指搭在膝盖上，一下一下数。
“一，二，三，四，五。”
苏琬莹把积木递给他。
“轮到弘昀。”
弘昀接过去，放在自己塔顶。
稳了。
碧桃站在旁边，小声说。
“这要是以前，鞋都飞过来了。”
苏琬莹低头在随身小册上记了一笔。
“轮流等待五息，能完成。”
高氏看着那行字，过了片刻问。
“苏总理，你以后打算把教养处做多大？”
苏琬莹笔尖停在纸上。
碧桃也看过来。
四名女官站在侧廊边，连呼吸都收着。
苏琬莹抬头，朝高氏笑了笑。
“嬷嬷觉得京城有多少孩子需要我们？”
高氏张了张嘴。
她答不上来。
中院里，弘昀把蓝积木搭上第五层，转头喊。
“苏姒姒，看！”
苏琬莹看着那座不高的塔，心里已经有数。
教养处现在八个孩子。
等弘昀的事传开，数字会翻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