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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瑾睿见朱兆琛如此态度,倒也没再过多客气,顺势起身,口中说着“殿下折煞老臣了”,便与朱兆琛一同向花厅走去。
两人刚踏进花厅门口,便看到了已经勉强站起身,但依旧垂首躬身、如同惊弓之鸟般立在门边的木承安与齐司礼。
张瑾睿目光扫过二人,在陌生的齐司礼身上略微停留,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看向朱兆琛,问道:“殿下,这位是……?”
木承安见状,连忙用眼神示意齐司礼,同时自己抢先躬身答道:“下官木承安,见过张阁老。”齐司礼也慌忙跟着躬身,声音还带着一丝颤抖:“草……草民江东齐家齐司礼,拜见张阁老!”
张瑾睿闻言,脸上立刻堆起和煦的笑容,尤其是看向齐司礼时,显得格外热情,他虚扶一下,连声道:“原来是齐家主!快免礼,快免礼!张某早就听闻江东齐家之名,乃是东南盐业翘楚,真正的财神爷啊!久仰大名,今日得见,幸会幸会!”
他这番客气话,若是放在平时,足以让齐司礼受宠若惊。但此刻,齐司礼只觉得字字刺耳,只能连连谦卑地道:“不敢当,不敢当,张阁老谬赞了,草民愧不敢当……”
张瑾睿何等人物,早已从朱兆琛残余的怒气和眼前这两人的惶恐姿态,结合今日早朝之事,将情况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他心中微微一笑,面上却不露分毫,转而对着侍立一旁的王公公吩咐道:“王公公,齐家主不远万里从江东而来,乃是殿下的贵客,可不能怠慢了。还不快请齐家主和木大人去偏厅用茶,好生招待着。”
王公公连忙躬身应道:“是,阁老,奴才明白。”随即转向木承安和齐司礼,脸上挤出一丝职业化的笑容:“木大人,齐家主,请随咱家来吧。”
张瑾睿这才又看向木承安与齐司礼,脸上带着无可挑剔的温和笑容,说道:“木大人,齐家主,老夫与殿下还有些要事相商,暂且失陪。晚上若得空闲,再与二位把酒言欢,好好叙谈。”
木承安与齐司礼如蒙大赦,哪里还敢多待,连忙躬身应道:“是是是,不敢打扰阁老与殿下商议大事,我等告退。”说完,便跟着王公公,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这令人窒息的花厅。
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廊道尽头,张瑾睿脸上的笑容才渐渐收敛,转而看向脸色依旧不太好看的朱兆琛。
朱兆琛冷哼一声,语气中充满了不悦与嫌弃:“阁老何必对这两人如此客气?不过是两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险些坏了孤的大事!”他随即便将木承安与齐司礼如何夸大其词,隐瞒细盐之事,导致他误判形势,在父皇面前丢了脸面,甚至可能让三皇子一派在江东的布局陷入被动等事情,带着愤懑简要道来。
然而,听完朱兆琛的抱怨,张瑾睿非但没有附和,反而抚须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带着一丝了然与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