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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频里的画面挺模糊的。
自己小小的一只在太阳底下黑不溜秋的，瘦瘦的穿着白绿相间的校服。
头上扎着两个辫子，戴着大红花，做课间操，跳得可有劲了，胳膊腿甩得虎虎生风。
陆昔雪：“……”
她记得那时候操场上也就上装了两个监控。
“这些……你哪来的？”
他嗓音淡淡：“找的。”
视频自动跳到下一个。
画面一转，十五岁的陆昔雪被人堵在墙角。
两个女生笑着扯她的头发，其中一个抓着她的马尾往后拽，另一个在翻她的书包。
旁边还有男生，靠在墙边抽烟，抖了抖烟灰，往她胳膊上弹。
陆昔雪嘴角还维持着刚才的弧度，可眼睛里已经没了光。
叶凛染随即就要关掉，陆昔雪出手拦住。
“我记得这个。”
指尖点在屏幕上左边女生的脸。
“她让我帮她去倒垃圾，我没去，然后她就带着很多人，说我偷了她的钱，放学了，把我堵在巷子里要钱……可是我没有钱呀。”
这条巷子里居然是有监控的。
那时候，她好不容易说服赵燕芳去学校为自己讨公道。
但是学校说周围没监控，证明不了是谁欺负的她。
倒霉吧，连学校都在欺负她。
叶凛染放下iPad，搂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按进怀里，一起躺下来。
跟她讲：“他们都死了。”
陆昔雪闻着他身上的味道，鼻尖发酸。
“你刚才说弱，是在说我吗。”
眼泪默不作声地落在他的睡衣上。
其实被欺负的时候最多的是恐惧和害怕。
羞耻也有，疼倒是没有多疼。
那么多人围着，她不敢反抗。
嘴硬就要挨打。
遭遇过最严重的一次霸凌，也就是被人扇了巴掌，差点脱了衣服扔在大街上。
“就是弱呀，没办法，我能不反抗，我很怂的，越反抗，遭受的欺负越多，等他们欺负腻了，就不会再来了。”
叶凛染皱紧眉，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胸口那团火从胃里烧上来，一路烧到喉咙口，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心疼到想杀人。
他的宝宝，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吃了那么多苦。
亲了亲她的脸颊，嘴唇贴着她的皮肤，停留了很久。
“陆昔雪已经很棒了。”
陆昔雪：“我也觉得我很厉害。”
一般人遇到这些事情很容易出心理疾病的，自己到现在还挺乐观的嘞。
这样想着，手在他的衣服里面，无意识地揪着腹肌。
叶凛染：“看在你这么厉害的份上，今天带你去消费，想不想去？”
她抬头，含着泪的眼睛亮晶晶：“可以出去？”
“嗯。”
“以后也可以出去的那种？”
男人目光宠溺，可说出来的话不宠溺：
“你想多了，就今天。”
“哦，今天也行呢。”
总比一直被困在这里的强，说不定还能找机会溜走。
但这个念头只在脑海中晃了一下就被打住。
她不敢再作死了！
…
陆昔雪以为，所谓消费，就是去雪城最繁华的商场。
她随心选购，他单手插兜，刷卡就好。
万万没料到，此刻她已经坐在私人飞机上，随他动身前往B国。
茫然。
叶凛染正在开视频会议，多国语言从容交替，神色淡漠冷肃。
陆昔雪看了看他，目光落向窗外绵延的云海。
又吃了几口餐食，躺在小床上看短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