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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昔雪用筷子尖戳了这碗里的肉块，又抬眼看叶凛染。
他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台灯是暖黄色的，映得他眉眼轮廓柔和了一些，可那股子沉下来的气压还在。
“我想怎么样？”
陆昔雪输液的那只手不敢乱动，另一只捏紧筷子，染着病态水汽的眼睛，心虚地望着他。
“嗯。”
“我想，现在就跟你做。”
“……”她心中警铃大作！
他靠近，盯着她的眼睛：“做到你长记性，做任何事都记着我这个男朋友。”
陆昔雪垂下头，几乎将脸埋进碗里。
叶凛染靠回椅背上：“陆昔雪，听清楚了么。”
“我现在就想，（*）你。”
“因为你心里没我。”
他大可以回国后直接将她囚禁起来，戳穿她的谎言，收拾她，玩弄她。
无论他做什么，她只有趴着挨（*）的份。
她喜欢他也好，不喜欢也罢。
至于她对他是否真的动过感情，不重要。
人在就够了。
她的身体记住他就够了。
可他没舍得。
一直纵容她。
一直纵容她在他的底线上肆无忌惮。
到头来，被玩弄的人成了他。
叶凛染冷声命令：“抬起头。”
陆昔雪可怜巴巴地把脸从碗里抬起来，嘴唇动了动，半天憋出一句。
“……听清楚了。”
叶凛染“嗯”了一声。
只把汤碗往她手边推了推：“喝。”
陆昔雪颤巍巍地低头喝汤。
鸽子汤炖得清亮，暖流从喉咙一路到胃里，感觉身体都舒服了些。
叶凛染坐在那儿看她，目光沉沉，不知道心里打着什么主意。
陆昔雪被他看得不自在，喝了两口汤：“你……吃了吗？”
“吃了。”
“这挺多的，我吃不完，你也吃点嘛。”
叶凛染挑了下眉，没动。
陆昔雪把山药粥的碗推过去一点，又觉得自己这动作挺没出息。
刚被他那样威胁完，转头就操心他饿不饿。
可她还是推了：“吃嘛宝宝。”
也许叫宝宝他心情会变好。
这一招果然有用。
叶凛染看了她两秒，伸手端过那碗粥，拿起她用过的勺子，舀了一勺送进嘴里。
“……那是我的勺子，我现在生着病。”
“我都不介意，你介意什么，陆昔雪，你他妈是有多嫌弃我？”
冤枉啊，她连忙解释：“不是的不是的，我怕传染给你。”
叶凛染：“啧。”
…
陆昔雪吃饱后，叶凛染给她重新量了体温。
三十七点六度。
低烧。
状态看着也好了很多，脸色有血色了。
抽走她手里空了的汤碗，把餐桌板收起来，扶她躺下。
“睡。”
“还有三瓶没挂完。”
“我看着。”
陆昔雪露出笑容：“哦，叶凛染，你真是个好人。”
“别给我发好人卡。”
他掏心掏肺，到头来就得到一张好人卡。
神他妈陆昔雪。
陆昔雪闭上嘴，眼皮沉得厉害。
又看了看叶凛染。
男人长腿交叠，低眸看着手机，暖光把他的侧脸镀上一层绒绒的金边。
真好看。
下午两点。
点滴换到最后一瓶时，陆昔雪开始不安稳。
额上沁出薄汗，嘴里含含糊糊地喊了声“不要”，又说了句“求你了妈妈……”
叶凛染起身，手掌覆在她额头上，压着声音叫她：“陆昔雪，醒醒。”
她眼皮掀开一条缝，眼神涣散，看见是他，忽然伸手攥住了他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