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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昔雪指尖划过手机屏幕，盯着叶凛染那条消息看了两秒，然后将手机塞回了校服口袋。
跟叶凛染放学独处，准没什么好事。
不是变相折腾她，就是变着法子欺负她。
等他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思绪刚落，身前的曲茉雅忽然倾身，抬手捏了捏她小巧的鼻尖，指尖又顺势蹭过她流畅精致的眉骨。
动作随意又突兀，目光很玩味。
“你没整容啊。”
陆昔雪是骨相和皮相结合得很好的那种美，近看动人，五官精致得没话说，冷中带甜。
远看就是一个头包脸，十分引人注目的BJD娃娃。
曲茉雅很喜欢买这种娃娃。
可当娃娃般的人出现在自己眼前，她却喜欢不起来，还产生了厌恶，嫉妒。
陆昔雪被这突如其来的亲昵试探，弄得浑身不自在，眼底显露茫然与疏离。
“没有。”
她这条件，也没钱整容。
曲茉雅支着下巴，直勾勾盯着她的脸，语气随意：“你长得比芝芝好看多了，芝芝可是我们这一届公认最好看的女生。”
“哦。”
陆昔雪淡淡应声，神色也平淡。
她对这种颜值攀比的话题极度敏感。
因为从小在村镇长大，初高中那几年，这样的闹剧她经历过无数次。
总有一群心思敏感又狭隘的女生，假意起哄撮合她和班里受欢迎的男生，故意去问对方喜不喜欢自己。
但凡男生流露半点好感，那群女生对她的恶意就会铺天盖地砸过来。
造谣孤立阴阳怪气，抱团霸凌……
一桩桩一件件。
现在回想起来，觉得自己很傻。
人家都在把自己当狗溜了，她还以为对方是在跟她玩呢。
不过也庆幸那个时候的自己很傻，傻人有傻福，傻到压根没看出她们对她的恶意。
就这么傻傻的高中毕业了。
很多人总以为乡下长大的孩子都纯朴老实，可没人知道，村镇里大多是留守孩童，由年迈的祖辈拉扯长大。
老一辈人识字甚少，思想封建，管教孩子只会打骂呵斥，不会温柔开导和悉心教导。
长期缺失正确的教育和引导，很多孩子早早变得叛逆乖戾，心思阴暗，坏得毫无章法。
曲茉雅见她始终冷冷淡淡的，脸上的笑意淡了些：“别这么冷淡呀，我这是在帮你。”
陆昔雪眼底满是不解：“帮我？”
“当然啊。”
“之前我们班有个女生，长得也比芝芝好看，我们几个人就稍微针对了她一阵子。”
她顿了顿，眉眼弯弯的：“她胆子真的太小了，一点都经不起折腾，我们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她自己啪嗒一下就跳楼了，真是晦气死了。”
听她说完，陆昔雪整个人背脊凉得发麻。
看着曲茉雅脸上毫无愧疚，云淡风轻的模样。
陆昔雪皱眉。
这是恶魔吧。
她连忙移开视线，压下心底的惊惧，低声道：“要上课了。”
“没事的呀。”
曲茉雅毫不在意，“上课也能说话，老师管不着的，对了，我看慕慕好像特别喜欢你。”
陆昔雪心绪纷乱。
这群人的世界荒唐又混乱，她不想多沾。
敷衍道：“我不知道。”
“芝芝一直看不惯慕慕，但是她的家世又不如慕慕，所以惹不起。”
曲茉雅抛出自己的目的，“我跟你结盟好不好？我们一起对付芝芝，有慕慕给你撑腰，她绝对不敢动我们分毫。”
呃……
一边和那个芝芝的逼死同学，现在又想联合她对付芝芝。
这种人，陆昔雪是真的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