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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页面安安静静，叶凛染的聊天框里，最后一条消息，还是她发出的那几条。
没有任何新消息。
寝室其他人还在熟睡，床帘缝隙漏进一缕淡淡的晨光，落在被子上。
陆昔雪慢慢坐起身，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
一条快递小程序的推送弹了出来，显示：【您有一件包裹已送达，取件码8?X?2917】
她才记起来，叶凛染吩咐过，要她去帮韩冰冰取玩偶。
…
陆昔雪取完快递回来的时候，秦艾果她们都已经醒了。
洗漱的洗漱，收拾桌面的收拾桌面。
苏筱正拿毛巾擦着脸，抬眼看见她抱着个大盒子站在门口，问道：“一大早的你干什么去了？”
陆昔雪侧身走进宿舍，将怀里的盒子搁在桌子上，指尖还被纸箱边角硌得微微发红。
“去取了个快递。”
“买的什么呀。”
“好像是个玩偶，叶凛染买的。”
李落落出声：“呦呦呦，男朋友送的啊，拆开看看。”
陆昔雪拿出小刀，划开快递的胶带，掀开外层简的纸箱。
纸箱里面，躺着一只做工格外精致的浅咖色礼盒。
盒面压着细腻的暗纹，角落印着烫金的花体标识。
苏筱目光一扫，瞬间瞪圆了眼睛，失声惊呼：“我的天！这不会是Lior家的吧？”
李落落靠近：“什么玩意？
秦艾果湿着双手从洗手间走出来：“怎么了你们大惊小怪的？”
陆昔雪也疑惑。
苏筱碰了碰礼盒表面的logo，呼吸都放轻了：“就是Lior那个纯手工缝制的小熊！快拆开看看。”
“好哦。”
她之前也没跟叶凛染提过喜欢玩偶什么的，唯一提过的就是钱。
她喜欢钱！
他送这个她还挺意外的。
礼盒盖子被打开。
一只浅咖色的小熊乖乖躺在垫着丝绒内衬当中。
绒毛蓬松又顺滑，圆圆的脑袋，憨厚又可爱，还穿着浅绿色的田园风小裙子，佩戴了一个草编小包包。
秦艾果赞叹：“好漂亮！”
陆昔雪把它抱拿出来，没想到四肢还可以随意转动。
每一处针脚都细密工整，满满的重工质感。
做工肉眼可见的考究。
苏筱转头看向李落落和秦艾果：“你们猜猜，这一只熊要多少钱？”
李落落随口报数：“两千？”
秦艾果摇摇头：“这可是少爷送的东西，大胆点，我盲猜，两万。”
陆昔雪觉得不至于吧，看着感觉也就一千多块。
苏筱倒吸一口凉气，揭开谜底：
“全都猜错！这只熊当初发售定价是二百三十万，早就绝版了，全球限量二十只，现在二手市场身价直接翻了七八倍。”
“什么？！”
这句话落下来，寝室陷入沉默。
秦艾果不敢置信地盯着陆昔雪怀里的小熊。
一千、两万在两百多万的数字面前，简直不值一提。
震惊过后。
陆昔雪换回睡衣，把小熊放上床铺，自己也踩着梯子爬上去。
她盘腿坐着，将小熊搁在自己的身前，视线停留在它黑棕色的珠子上面。
然后伸出食指，碰了碰。
触感冰凉光滑，像黑曜石，镶嵌得牢牢的。
小熊嘴角那道绣线缝成的笑容，灿烂得很，可落在陆昔雪眼里，完全不是滋味。
总觉得这微笑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分明只是一只玩偶，仿佛正在注视着她似的。
她感觉很不舒服。
*
华盛顿。
查科莫斯庄园。
叶凛染斜倚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上，偌大的屋子里寂静无声，只有主机极低的嗡鸣在轻轻作响。
前方的电脑屏幕，微型监控窗口悬浮在最中央。
画面里正是陆昔雪的脸。
镜头角度将女孩盘坐在床上，低头凝视小熊的模样完整捕捉下来。
她指尖触碰小熊眼睛的小动作，一丝不差，全都落在叶凛染的眼底。
他身上只松松套着一件深灰色家居衬衫，领口敞着两颗扣子，
修长的手指捏着一只玻璃杯。
杯中琥珀色的液体轻轻晃动。
漆黑的眸子牢牢盯住屏幕里的人，眼尾略微上扬，神情晦暗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