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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真的冤。
话又说回来，叶凛染作为当局者看不清自己的心，他一个旁观者还看不清么。
戚戎不想好兄弟落得跟自己一样的下场。
“阿染，换个角度想想，她为什么不骗别人，只骗你？”
叶凛染气笑：“我人傻钱多呗。”
“是因为爱，她不爱你，冒险骗你的钱做什么，胆大？还是嫌自己命不够长？”
“你什么意思。”
戚戎接着说：“说句不好听的，我要是个女的，你这种脾气暴控制欲强的，我跑都跑不及，更别说跟你网恋这么久。”
“你真喜欢她，就别想着还找她算账什么的，见了面温柔点，别吓着人家。”
叶凛染盯着戚戎，“我才是受害者。”
“我知道。”
“所以你鬼上身了？还替她说话，你怎么不替我想想？”
戚戎没急着接话，偏头看了他一眼，从桌上拿起那杯已经凉透的咖啡抿了一口。
“我就是在替你想。”
“你要是真打算弄死她，你现在就不会还坐在这儿，早让风珩把飞机掉头了。”
“季明月死了，我才知道后悔，你懂我的意思吧？”
叶凛染：“行了，我知道怎么做。”
愤怒褪去，剩下的全是堵闷，和一种被愚弄的屈辱。
他自己清楚，心底最深处，那点翻涌不休的情绪，不止是愤怒。
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
被辜负的酸涩。
若是有半分真情，就不会把他蒙在鼓里耍得团团转。
叶凛染靠在椅背上，太阳穴还在跳，跳得他心烦意乱。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全是监控里的画面。
她被人从二楼拖到十七楼。
一路踉踉跄跄，还被人抓着头发，也不知道吭声喊救命。
蠢死了。
站起身，从桌上拿起手机，翻到通讯录。
备注还是韩冰冰，三个字看的他怒火又涌了上来。
盯着看了两秒，把备注改成骗子。
手指在拨号键上面，迟迟没按下去。
戚戎补了一句：“想打就打，打了别凶人家。”
叶凛染回头瞪他。
戚戎耸耸肩：“你看，又凶。”
叶凛染：“……闭嘴。”
他拿着手机走到机舱后段，靠着舱壁站定，点了拨号。
嘟声响了很久。
正要挂断，那头忽然通了。
没有人说话。
只有很轻很轻的呼吸声。
叶凛染喉咙发紧，半晌才开口：“在做什么。”
陆昔雪语气淡淡的：“没做什么。”
叶凛染闭了闭眼。
他想骂她。
可最后，他只说了一句。
“疼不疼。”
实际上，酒店这边。
电话声音是外放的，两个女孩坐在床边，秦艾果在用碘伏给陆昔雪受伤的手臂消毒，处理伤口。
陆昔雪静默了好几秒，睫毛轻轻颤动。
遮住了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
疼啊，怎么可能不疼。
“不疼……嘶！”
秦艾果连忙小声道歉：“抱歉抱歉，我轻点你忍一下。”
那声细碎的痛嘶落进听筒里，叶凛染攒的戾气散了大半。
机舱风声寂寂，他指间松了松。
“不疼还叫，又骗我。”
陆昔雪微微皱着眉头，没注意听叶凛染的话，看着纱布被一圈一圈缠上手臂，最后秦艾果打了个蝴蝶结。
问他：“今天的事……你不生气了吗？”
叶凛染：“我气，你打算怎么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