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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走了什么？！”
冯宝宝的声音猛地拔高，连带着她的身体都不受控制地向前跨了一大步。
张狂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的胳膊。
可惜还是慢了一点。
冯宝宝的气息瞬间暴走，一股极其纯粹、甚至带着实质化威压的白色炁流，轰然炸开。
这是她有史以来第一次，情绪产生如此剧烈的波动。
“宝儿姐！冷静！”张楚岚急得满头大汗。
残念那张虚幻的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冯宝宝。
“他拿走了一滴……”
残念一字一顿地说：“纯净的生命精华。”
张狂皱了皱眉头，眼神里满是不解。
“什么意思？你刚才不是说，这破泉水里全是怨念和诅咒吗？”
“哪里来的纯净生命？”
系统里的三个大爷也开始了激烈的讨论。
“脑内弹幕会议开启”
“二郎真君（微微眯眼）：“大道五十，天衍四九。哪怕是再极恶的东西里，也必定藏着一线生机，这便是阴阳相生。””
“孙悟空（挠头）：“三眼怪你少扯淡！这血水比化尸水还毒，怎么提纯？拿俺老孙的炼丹炉烤七七四十九天？””
“哪吒（撇嘴）：“不好玩，提纯了还怎么杀人啊。””
遗憾没有理会张狂的质问，只是指了指石井中心最深处的一点金芒。
“长生之泉虽然是用极其邪恶的手段制造的。”
“但它的本质，确实是汇聚了天地间最本源的生命力。”
“怨念、诅咒、业果，这些都是附着在生命力表面的杂质。”
残念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深的敬畏。
“如果能有一种极其霸道、逆天的手段，将这些杂质彻底剥离。”
“只留下最核心的那一点东西。”
“就能得到真正的，纯净的生命精华。”
林晓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种东西……能让人完美地不老不死，而且没有任何副作用？”
“理论上可以。”残念点点头。
但紧接着，它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极其凝重。
“但千百年来，无数惊才绝艳的异人闯入这里，甚至连碰一碰泉水的资格都没有。”
“想要提纯，难如登天。”
残念盯着冯宝宝的眼睛。
“只有一个人做到了。”
冯宝宝的身体猛地一颤，声音带上了一丝哭腔：“是我爸爸？”
“没错，你的父亲。”
残念感叹道：“他是我见过，最纯粹、最疯狂的天才。”
“他硬生生用自己的修为和寿元布阵，在这幽冥地宫里，顶着万鬼噬心的痛苦，熬了整整十年！”
“十年啊。”
“他终于从这口井里，提炼出了唯一的一滴纯净精华。”
张楚岚听得目瞪口呆，急切地追问：“然后呢？他拿那东西干嘛去了？”
残念看着冯宝宝，眼神中闪过一丝怜悯。
“然后，他把那滴足以让全天下异人疯狂的精华……”
“给了一个快要死掉的婴儿。”
冯宝宝的瞳孔瞬间放大到了极点。
她像是被一柄大锤砸中了胸口，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是我……”冯宝宝喃喃自语。
“对，就是你。”
残念毫不留情地揭开了真相。
“你的不老不死，你体内那无穷无尽的生机，全都来源于那滴精华。”
眼泪，毫无征兆地从冯宝宝的大眼睛里夺眶而出。
张狂一把将她揽入怀里，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