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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登打出手势。应急局的装甲车队在冻土上拉出长长的白烟，集体刹停。
距离白塔大厦十公里。
艾登走到第一辆防爆越野车旁，敲了敲车窗。张楚岚按下控制键，车窗降下一半。
“最后一次整备。”艾登抹掉面罩上的冰渣，顺着窗户缝隙丢进去两盒单兵高热量口粮和一台军用平板，“内线情报。罗恩开启了三层拖延战术。外围放出了S级雇佣兵，机炮矩阵全开；塔楼通风管排入了P-3型精神污染毒气；地下深渊层释放了十二头半成品零号生化体。”
张楚岚接过平板，滑动屏幕上的三维防御图。
艾登退后一步：“那些财阀董事已经通过磁悬浮线路逃了。这十公里是绝对雷区，我的人防弹衣扛不住机炮。剩下的路，你们自己走。”
“逃得真快。”张楚岚把平板扔在后座上，“谢了艾老哥。你们在这扎营，顺便帮我们收尸，或者给他们收尸。”
艾登冷着脸转身，走向外勤防线。
车窗升起。冷空气被隔绝在外。
车厢内没有开灯。唯有战术终端散发着幽蓝的光。
张狂坐在驾驶座上。双手搭着方向盘。闭着眼，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冯宝宝坐在后排右侧，手里握着一块磨刀石。刺啦。刺啦。铁锹的刃口被刮得铮亮。
陈朵靠在左侧车门旁。手指尖悬着一团灰黑色的毒雾。她合拢手掌，毒雾顺着毛孔缩回体内。
张楚岚拆开口粮包装，拉开水壶倒进冷水，激活发热包。
“狂哥。”张楚岚紧盯着平板上的结构图安排战术，“雇佣兵交给我和宝儿姐。致幻剂对您有影响吗？”
张狂没有回头。平视前方雪夜。
“没用。”他吐出两个字。
内景戏台里，三尸神发出刺耳的嘲笑。
“毒气？那是本太子玩剩下的把戏！”中尸哪吒的声音在张狂脑海中尖锐回荡。
“好。既然没用，您走正门。”张楚岚端起饭盒，“陈朵去地下层截断磁悬浮通道。我们在顶层汇合。”
十分钟后，饭盒里冒出白雾。浓郁的番茄牛肉香味填满狭窄的车厢。
张楚岚挑起一筷子面条。大口咀嚼。他急需补充体力应对接下来的硬仗。
就在这时，越野车的战术通讯器发出一声尖锐的电子提示音。
张楚岚手腕一抖。
一滴带着红油的浓汤飞出塑料盒。划过昏暗的光线。
啪嗒。
汤汁砸在中央扶手箱上。几点油星溅起，准确地落在了张狂黑色的风衣袖口。
空气凝固。
张楚岚嘴里嚼着面，僵住了。
张狂猛地睁开双眼。
眉心位置，那道紧闭的银色缝隙瞬间裂开。刺目的红芒暴射而出。
天眼开启。
车内温度急剧上升。张狂右臂缠绕的那些咒印纹身红得发烫，散发出逼人的热浪。
他转动脖子。死死盯着袖口上那一丁点红油。
眼底翻涌着极度的排斥与厌恶。
这不是油污。在二郎真君神性的绝对法度下，这是无序的脏污，是世俗的污浊，是不可饶恕的冒犯。
劈啪。
一团银蓝色的雷霆在张狂右手指尖炸开。雷光照亮了他冰冷到极致的侧脸。车厢里的金属部件受到磁场牵引，发出低沉的共鸣。
张楚岚迅速咽贴着车门。
“狂哥。”张楚岚干笑两声，“我有罪。但罪不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