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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狂左手一把扯断了红色保险扣。
冷风在千万分之一秒把机门外的全密封防暴气压膜冲向天空。冷透到连铁皮都能在瞬间干裂成两半的高速寒流一拥而入，把陈朵扣在头顶上的宽阔兜帽全数掀开，露出那张常年冷冰又苍白的小脸。
陈朵伸手按住了在风中被吹飞乱转的饮料瓶，翠绿的眼睛直看着在门边一转不转站立的张狂。
没有阻止。
她把手放回了大衣口袋：“那些操控飞机的人，名单上也有吗？”
张狂站在轰鸣的狂风中间。
他没有答腔。背后水墨色的孙悟空和哪吒在没有光的高空之上把背上的全部皮肉撑起一条明显的脉纹。
只在右足朝着没有半点落脚之处的高空云海踏去的第一瞬，他的手掌往回摆了半寸。
纯银色的眸子看向已经逼至眼前五十米处、那些把能量管全都开合到顶极红热度的机群武器舱。
“助恶者，同罪。”
强烈的寒流在这一分化为停滞的白斑。他整个人没有一点下落的痕迹，没有背载伞具，没有借用一丝高密度空气阻力。
在舱门边缘张楚岚看着快把眼球撑飞的僵硬表情里，一整具散发着清道夫冷酷银光的身体，向着整片正准备发射三万八千摄氏度高能量光流的超高速高密度全覆盖封锁线，踩了过去。
万米高空，气压骤降。极寒气流倒灌进客舱。
张狂踏出舱门。他立在零下四十度的虚空，足底没有任何实质物体支撑。破裂的西装随风翻卷，背上的刺青因炁流运转而凸显。持棍的猿猴和三头六臂的童子在皮肤表层游走。
前方三十海里，三百架全黑无人机填满所有航线。
机身下方的蓝绿尾焰连成一片。这是贝希摩斯研发的蜂群阵列，专为高阶异人量身打造。高频反炁激光喷口进入预热状态，刺眼的红光在机首汇聚。
客舱内，报警红灯闪烁频率达到极致。
张楚岚双手死死扣住座椅底部的金属连杆。驾驶舱的防弹门被撞开，副机长连滚带爬摔进过道。
“全频段雷达全部黑屏！”副机长抓着头发大喊，“右满舵规避指令被对方电磁波段拦截，这帮人直接锁了火控！”
冯宝宝蹲在旁边，撕开一包原味薯片，往嘴里塞了两片。
张狂转身，背对舱门，面向前方的无人机群。
强风吹不动他垂下的黑发。
脑内，老式戏台爆出尖锐的二胡声。
油墨幕布被风吹开，戏台两侧凭空垂下两道白底黑字长幡。文字在戏台上烫出焦痕：
“乱空域者斩”
“执凶器者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