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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了？”罗恩冷笑着，扫视了一圈众人，“这不是高能量输出，不是金光咒，甚至没有符合热力学与基础物理学规律的能量衰减！那个人把零号……剥离了。从物理层面上，直接给删掉了。”
老董事的手抖了半寸：“他在向我们来？”
“不是向我们来，是要去我们的私宅、办公室、酒会，然后像删零号一样把我们所有的在职名单全都变成一把骨灰！”罗恩把桌上的触控屏幕朝前推出一米，“我借用了参议院那几个老朋友的名字。三分钟前，北美异人应急局、联邦联合防务办公室已经联合签字。”
屏幕最上方，一个鲜红的绝密级戳印闪亮：
“编号：ALPHA-000-OMEGA”
“目标代号：张狂ZHANGKUANG）”
“通报等级：全球一级异能恐怖源”
“特别许可：彻底废除国际安全领空避让协议。于进入美国领空前三十海里处，启用特种蜂群机群连同高密度反炁中程导弹，实施无差别物理销毁。”
安全屋侧面的小门被人拉开。
异人应急局的一名中级官员走了进来。这人脸色青灰，看都没看会议桌上的董事们，只是盯着罗恩。
“罗恩先生，导弹挂载完成了。机群已经突破八千米高空平流层。”官员把文件夹扔在铁桌上，“但我要提醒你们一次。赵方旭已经向欧洲和南美全部非结盟组织群发了照会。如果我们在公海上空把哪都通这架属于官方标志的绝密专机击落，明天早晨我们就要在联合国大会上面对东方所有异人力量的直接全面断交。”
罗恩走过去，伸手拿过那份授权备忘录，把两页纸全部撕成了碎片。
“如果让他把那双泛着白光的眼睛对准华盛顿，”罗恩把纸屑扔进墙角的金属废纸篓，死死盯着屏幕里飞机坐标前进的方向，“你跟我就没机会等到明天早晨去吃断交晚宴了。死人是不需要讲究外交礼仪的。”
……
一万多米高空。
大西洋气流撕扯着湾流客机暗灰色的隐身机翼。
“警告：右翼反雷达波段出现极强干扰。”
“警告：全频段区域通讯已强制进入全封闭反制模式。”
客舱里，张楚岚看着手里的平板电脑。屏幕上的国际异人短消息网络上，红色感叹号和“全球一级异能恐怖源”的加粗标题在五分钟前已经彻底刷了屏。
“疯了！那帮白皮老头子把脑壳都扔到密西西比河里去了吗！”张楚岚把平板一巴掌扣在座椅皮革上，抓着头皮冲向驾驶舱方向，“这是直接把咱们绑在了基地恐怖分子的牌坊上！他们连公约的场面话都不打算讲了！”
张狂依旧坐在第一排的位置上。
手里的空塑料水瓶早就变了一团规整圆润的聚乙烯细粒，规规矩矩地停在他的手掌上方两寸处，随风打转。
头顶红色的警报灯映照下来，却连他发丝尖端那层流动的冷白色都没能染红半分。
脑内的老式戏台。
油墨戏幕上方的那两行黑底对联正发出滋滋的烙铁炙烤声。文字变成了“诸方劫难来，正好炼天条”。
“上尸·孙悟空”：“嘿嘿嘿！好玩！那几个会冒火的大铁鸟居然想要从天头撞过来！大官爷！你看这阵仗比天兵天将那群拿着烂标枪的脓包要齐整几分啊！快放老孙出去一棒子敲给他们听个响！”
“中尸·哪吒”：“我看见了……机器里面装着人的生魂，那些在操纵无人机的凡人全都缩在地下室里吃着奶油三明治……嘻嘻！他们的神魂好肥好怕，我要连着那块铁皮一块给他们扎穿！”
“下尸·二郎真君”：“机关傀儡之术，也敢妄图阻天庭仪轨。以妖言惑众、擅借邪名乱生杀秩序，其罪罪加一等。宿主，不必看这些铁屑。诛主谋，碎机巧。”
张狂脑门里那根属于张狂本人的神经被震得发麻。
他单手在右脑的太阳穴上按了一下，眉心中间那层银白光晕收窄为一条笔直的白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