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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让他们自己睁眼看卫星！”
通讯兵愣了一下。
军官一把夺过通讯器。
“这里是三号护卫舰。”
“旗舰动力炉殉爆。”
“重复，旗舰动力炉殉爆。”
“我舰正在撤离。”
通讯器里传来总部冰冷的质询。
“谁允许你撤离？”
军官看了一眼远处被炸成两截的旗舰。
又看了一眼天空中那道金光。
他把通讯器放到嘴边。
“死神允许的。”
说完，他直接切断通讯。
天空上，张狂停在数百米高处。
金光托着他的身体。
海风把他身上的血吹得发冷。
他低头看着下方。
旗舰断成两截，像一块被掰开的废铁。
火光从裂口里往外冒。
海水正在吞掉它。
周围几艘护卫舰被冲击波打乱阵型，有的在燃烧，有的在倾斜，有的还想逃。
张狂没有追。
不是心软。
是没必要。
主舰一沉，指挥系统断掉。
这支舰队已经废了。
剩下的船就算能跑，也只会把恐惧带回去。
这比全杀干净更有用。
脑海里，孙悟空还有点不爽。
“就这么放了？”
“俺老孙一棍子下去，剩下那几条铁皮船也得碎。”
哪吒也哼了一声。
“烧完多干净。”
“海上这么多脏东西，看着烦。”
二郎真君冷冷道。
“保留幸存者。”
“恐惧会扩散。”
“比尸体更有价值。”
张狂在心里回了一句。
“总算有个会算账的。”
孙悟空骂道。
“你说谁不会算账？”
哪吒立刻插嘴。
“猴子不会。”
“他只会敲人。”
孙悟空怒了。
“小屁孩你找打？”
张狂太阳穴跳了一下。
“闭嘴。”
脑子里短暂安静了两秒。
然后孙悟空小声骂骂咧咧。
张狂没理他们。
他盯着下方的火海。
爆炸还在继续。
旗舰断裂后，内部弹药舱被高温引燃。
一连串小爆炸从船体里炸开。
断掉的钢梁飞上半空，又带着火落进海里。
那些来不及逃生的士兵在海面上挣扎。
有人抓着漂浮物大喊。
有人被燃烧的油层逼得往深处游。
还有人刚从裂口爬出来，就被回卷的水流拖回去。
张狂看着这一切，心里没有太大波动。
他不是没听见哀嚎。
也不是看不见人命。
可这些人开炮的时候，投放零号的时候，准备洗甲板的时候，也没问过别人想不想活。
他只是把选择还回去。
这艘船上的每个人，都在贝希摩斯的系统里。
有的人主动，有的人被动。
但当他们把炮口对准纳森岛，对准他和张楚岚那帮人的时候，结果就已经定了。
张狂吐出一口气。
“别怪我。”
“要怪，就怪你们老板不做人。”
下方一艘护卫舰试图转向逃离。
它的尾部冒着黑烟，航速很慢。
船头有人举起白色布条。
孙悟空冷笑。
“怕了？”
“刚才怎么不举？”
哪吒问。
“杀吗？”
张狂看了一眼。
“让他跑。”
二郎真君淡淡道。
“合理。”
哪吒不满。
“哪里合理？”
二郎真君道。
“他会把今晚的画面带回去。”
“让更多人睡不着。”
哪吒想了想，笑了。
“那也挺好玩。”
远在地球另一端。
贝希摩斯总部大厦顶层会议室内。
一面巨大的屏幕上，卫星画面正在播放。
画面经过多次放大，仍旧能看清那道站在空中的人影。
董事会成员全都坐在长桌两侧。
没人说话。
几分钟前，他们还在争论是否继续投入一号实验体。
是否允许旗舰使用禁用级武器。
是否将纳森岛事件定义为可控冲突。
现在不用争了。
旗舰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