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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狂一行人走在焦黑的林道上，脚下踩过的地方，还能闻到木头烧透后的味道。
前面那条路被烧得很干净。
树根断了，灌木塌了，连地上的虫子都少了很多。
张楚岚一边走，一边回头看身后。
他总觉得，后头要是再冒出一批不要命的，自己这条小命又得跟着提心吊胆。
“狂哥，咱们是不是走太快了。”
“我总觉得这岛上不会只来这么一拨人。”
“刚才那些纳森卫一倒，后面肯定还有更硬的。”
张狂没看他。
他抬脚跨过一截烧黑的树干，语气平平。
“来多少都一样。”
“挡路的，先挪开。”
“再不听话，就烧掉。”
张楚岚咽了口唾沫。
他不是第一次听张狂说这种话，可每次听，后背还是发凉。
冯宝宝背着铁锹，走在最前头。
她脚步很稳，完全不在意周围的死寂。
走着走着，她突然停下，蹲在一截树根边上，用手摸了摸地上的土。
“这块土挺软。”
“等会儿要是打起来，挖坑方便。”
张楚岚头皮一紧。
“宝儿姐，咱这会儿别想着挖坑了行不行。”
“你先想想怎么活下来。”
冯宝宝抬头看他。
“活下来不是先挖坑么。”
“站着挨打，哪有躺着挨打安逸。”
陈朵站在张狂身后，没说话。
她一路都在观察地面残留的炁痕。
有些是神树自己的，有些是刚才那群纳森卫留下的，还有一部分，是张狂走过去后残留的压迫感。
那种压迫感很奇怪。
不是单纯的杀气。
更像是，一头饿了很久的东西，一边压着脾气，一边往前走。
陈朵抬眼看了看张狂的背。
他衣服还算完整，只有领口被风吹得有点乱。
可她总觉得，他背上那幅刺青，已经开始不老实了。
“张狂。”
陈朵开口。
“你现在，状态不太对。”
张狂脚步没停。
“怎么不对。”
陈朵想了想。
“你的炁，在往外拱。”
“你像是在忍着什么。”
张楚岚听见这话，赶紧往旁边挪了两步。
他可太懂“忍着什么”这三个字了。
每次张狂一忍不住，倒霉的不是一座山，就是一群人。
张狂抬手捏了捏眉心。
他自己也能感觉到。
从刚才把那几个纳森卫烧成灰以后，背上的刺青就一直在发烫。
不是那种单纯用力过后的热。
更像是，有人拿一把火，在他骨头缝里慢慢烤。
脑子里的戏台，也没消停过。
孙悟空的声音一直在喊。
“走快点！”
“前面那棵树有味道！”
“俺也去闻着都想扒两口！”
哪吒在旁边笑得尖。
“前面的炁又甜又浓。”
“好多好多。”
“我要全拿来烧。”
二郎真君最烦。
“吵。”
“你们两个能不能闭嘴。”
“走路都走不稳，哪来的脸说吃。”
张狂在心里骂了一句。
“都给老子安静点。”
“谁再嚎，今晚谁都别想吃。”
脑子里短暂安静了一下。
张狂这才缓过那股烦躁。
他往前望去，前面的树影越来越密，空气也越来越闷。
神树的中心快到了。
这时，天上传来一声很远的尖啸。
张楚岚先听见，整个人一僵。
“什么声音？”
冯宝宝抬头。
“飞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