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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子里的老式戏台已经彻底炸开了锅。
孙悟空的皮影在幕布后面疯狂撕扯着布景。
手里的金箍棒把戏台的木头柱子砸得木屑横飞。
“拆了这破庙！”
“什么狗屁百年世家！”
“也敢在俺老孙面前摆谱！”
“张狂！”
“把那块破木头给俺老孙砸个稀巴烂！”
“拿去当柴火烧！”
哪吒的皮影在半空中踩着风火轮转圈。
尖锐的笑声刺得张狂脑仁疼。
“嘻嘻嘻！”
“烧了它！”
“连那座楼一起烧成灰！”
张狂被吵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深吸了一大口气。
胸腔高高鼓起。
暗金色的炁顺着经脉疯狂涌入右腿。
肌肉瞬间紧绷到极致。
连带着右腿的裤管都鼓胀起来。
周围的空气被这股狂暴的力量压缩。
发出一阵刺耳的音爆声。
他猛地抬起右腿。
对准那扇两米高的实木大门。
狠狠一脚踹了上去。
巨响平地炸起。
两米高的实木大门连一秒钟都没撑住。
当场四分五裂。
木板断裂的声音在夜空里格外清脆。
狂暴的炁流根本没有停下的意思。
顺着破碎的门框直接往上冲。
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暗金色气浪。
狠狠撞在那块写着“百年世家”的金丝楠木牌匾上。
咔嚓。
这块挂了上百年的招牌直接被震成了漫天木屑。
碎木块夹杂着劲风往四周乱飞。
速度比子弹还快。
躲在大门后头的十几个王家精锐根本来不及反应。
全被这股气浪掀飞了出去。
重重砸在两侧的青石墙壁上。
有几个倒霉的直接被木茬子扎成了刺猬。
一个个口吐鲜血。
倒在地上连爬都爬不起来。
冯宝宝站在张狂身后两步远的地方。
手里还捧着那个啃了一半的水蜜桃。
她看着满天乱飞的木屑。
咬了一大口果肉。
腮帮子鼓鼓囊囊的。
汁水顺着嘴角往下流。
“这门质量不行。”
“太脆了。”
“徐四说好木头敲起来声音闷。”
“这木头敲起来邦邦响。”
“肯定是买到假货了。”
她含糊不清地用四川话嘟囔着。
还顺手把桃核扔进了旁边的草丛里。
张狂懒得接话。
他踩着满地的碎木头和瓦砾。
大步走进了王家的前院。
厚重的军靴踩在碎裂的牌匾上。
把“世家”两个烫金大字直接踩进了泥里。
脑内戏台里。
二郎真君的皮影端坐在太师椅上。
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茶。
“粗鄙。”
“不过这牌匾确实碍眼。”
“踩得好。”
张狂抬起头。
看着头顶那张由蓝色炁体交织成的天罗地网。
右臂上的黑色咒印烫得他直咧嘴。
这是炁量消耗过大的警告。
但他根本不在乎。
他扯开嗓子。
声音夹杂着暗金色的炁。
传遍了整个王家大宅的每一个角落。
“王蔼老狗！”
“滚出来受死！”
声音在院子里来回回荡。
震得周围窗户玻璃哗啦啦直响。
连屋顶上的瓦片都跟着震颤。
话音刚落。
院子四周的走廊和偏房里冲出黑压压一片人。
上百名王家供奉手持各式法器。
把张狂和冯宝宝团团围在正中间。
这些人全都是练家子。
呼吸绵长。
脚步沉稳。
带头的正是那个独眼老头。
他半边脸还肿着。
上面印着王蔼留下的巴掌印。
手里捏着两颗铁胆。
死死盯着张狂。
“小畜生。”
“你真敢闯进来！”
“今天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独眼老头咬牙切齿地骂。
张狂瞥了他一眼。
“你算什么东西。”
“让王蔼出来。”
正堂的台阶上。
传来一阵沉重的拐杖杵地声。
王蔼在几个心腹的搀扶下走了出来。
他肥胖的身躯在夜风中微微发抖。
不是冻的。
是气的。
他一眼就看到了地上那块碎成渣的牌匾。
那是王家祖上几代人拼出来的荣耀。
现在被张狂踩在脚底下。
还碾成了泥。
王蔼气得眼前发黑。
胸口剧烈起伏。
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张狂！”
王蔼用龙头拐杖指着张狂。
粗短的手指头都在哆嗦。
“你欺人太甚！”
张狂咧开嘴。
露出两排森白的牙齿。
眼底的纯金色火苗猛地窜起半尺高。
“老子今天就是来欺负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