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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崖上方。
老天师站在一棵老松树的树巅上。
山风吹得他的道袍猎猎作响。
他浑浊的老眼里精光暴涨。
死死盯着下方的张狂。
干枯的手指摸着下巴上的胡须。
“好霸道的横练功夫。”
“竟然隐隐有金刚不坏之相。”
“这小子到底在八卦炉里经历了什么？”
老天师纵身一跃。
从树巅上轻飘飘地落了下来。
稳稳地站在张楚岚身边。
“楚岚啊。”
“别瞎咋呼。”
“这小子现在的状态。”
“有点意思。”
张楚岚赶紧从地上爬起来。
拍了拍屁股。
“师爷。”
“这到底是什么功夫啊？”
“金钟罩也没这么离谱吧？”
“那可是斩仙铡啊。”
“王家的底牌。”
“就这么被他当饼干给捏碎了？”
老天师摇了摇头。
“不是金钟罩。”
“金钟罩练到顶也只是凡人的武学。”
“他身上这股气机。”
“透着一股子野性。”
“还有一股子神性。”
“老道我活了这么大岁数。”
“也是头一回见。”
张楚岚听得一愣一愣的。
“神性？”
“师爷你别吓我。”
“老张成仙了？”
老天师没接话。
视线一直停留在张狂身上。
张狂站在原地。
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刚才那一拳虽然爽。
但对身体的负荷极大。
他能感觉到体内的暗金色神力在疯狂运转。
修复着肌肉的细微损伤。
他后背上的灼烧感慢慢退去。
孙悟空的虚影也逐渐安静下来。
脑子里的戏台总算消停了一点。
张狂甩了甩右臂。
手腕上的红色咒印颜色变淡了一些。
他知道这是炁量消耗的提示。
他抬起头。
眼眶里纯金色的火苗开始慢慢变小。
最后彻底熄灭。
露出了原本黑白分明的眼珠子。
只是那头白发依旧刺眼。
乱糟糟地披在肩膀上。
虽然金火熄灭了。
但他身上那股桀骜不驯的暴戾之气却久久不散。
这是同步率超过百分之八十的副作用。
猴子的狂性还在影响着他的情绪。
他现在看什么都不顺眼。
总想找个东西砸碎。
张狂深吸了一口气。
强行压下心头的烦躁。
他转过身。
视线越过满地的碎石和尸体。
径直落在了远处的张楚岚身上。
张楚岚被他这一眼看得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下意识地往老天师身后躲了躲。
“老……老张。”
“你冷静点啊。”
“我是楚岚。”
“你别乱来啊。”
张狂咧开嘴。
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笑容里透着一股子邪性。
他迈开腿。
一步一步朝着张楚岚走过去。
每走一步。
地上的碎石都被踩得嘎吱作响。
张楚岚咽了口唾沫。
双手护在胸前。
“宝儿姐。”
“师爷。”
“救命啊。”
“他真要过来揍我了。”
冯宝宝走上前两步。
挡在张楚岚前面。
手里还拿着那根半截树枝。
“张狂。”
“你打完没得？”
“打完了我们去买水蜜桃。”
张狂停下脚步。
距离他们只有不到五米的距离。
他盯着冯宝宝看了几秒钟。
脑子里突然冒出个荒谬的念头。
他想伸手去揪冯宝宝的头发。
就像猴子互相抓虱子一样。
张狂猛地咬了一下舌尖。
剧痛让他瞬间清醒了不少。
他在心里狂骂。
“该死的猴子。”
“这副作用也太坑了。”
他强行把手揣进裤兜里。
看着张楚岚。
声音有些沙哑。
“躲什么？”
“老子又不吃人。”
张楚岚探出半个脑袋。
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张狂。
“你是不吃人。”
“但你刚才那架势。”
“比吃人还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