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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之下，他这个进展，确实算慢的。
陈玄机略一思索，抬手扔给他一块白色玉简。
“这里面是我平日参悟大道的一些心得。”
“你拿去慢慢参悟，应该对你有帮助。”
水火童子顿时像捧着宝贝似的把玉简抱住，眼睛都亮了。
“水火多谢大师兄赐宝！”
“好好修炼。”
“未来未必不能更进一步。”
陈玄机随口鼓励了他一句，便迈步走进碧游宫。
宫内，道蕴比外面还要浓郁得多。
半空中隐隐有玄妙气机流转，带着大道至理的味道。
与此同时，还有一丝丝细小却凌厉的剑气不断划过虚空。
每一道都锋芒逼人，仿佛能切开天地。
通天教主坐在蒲团之上，周身气息明显比过去强了许多。
上清本源回归之后，他离圣人九重天，显然更近了一步。
“你来了。”
通天教主抬眼看向陈玄机。
“找为师有事？”
他如今心情明显不错，说话都比平时缓了些。
陈玄机沉默片刻，终究还是上前一步。
“弟子心中有个想法。”
“只是不知，当讲不当讲。”
通天教主先是一怔，接着便有些好笑地看着他。
“你向来不是扭捏之人。”
“有什么想法，直接说便是。”
“为师自会认真考虑。”
通天心里很清楚，自家这个弟子，如今早已青出于蓝。
无论眼界还是实力，都绝不会轻易说废话。
陈玄机深吸一口气，终于把那句话说了出来。
“弟子希望老师，自斩圣位，以剑道法则重修混元路。”
这话一出，殿内顿时一静。
连空气都像凝住了一瞬。
通天教主的脸色，也慢慢沉了下来。
陈玄机之所以会这么说，自然不是心血来潮。
在他看来，圣人看似高高在上，万劫不磨，与天同存。
可说白了，终究是寄托于天道的果位。
那份强大，并不真正属于自己。
一旦洪荒天道出现变故，最先遭殃的，就是这些圣人。
而混元大罗则不同。
混元道果，是靠自身法则一点点铸出来的。
不管在哪一方天地，只要道果还在，便始终是混元大罗。
可天道圣人一旦离开所属大世界，或者所属天道被侵蚀、削弱，实力便会迅速滑落。
比如一旦这次魔道入侵成功，蚕食洪荒天道。
到时罗睺一念之间，诸圣都可能跌落圣位，沦为鱼肉。
表面上看，差的只是一步路。
可真正的差距，却大得难以想象。
通天沉默良久，终于缓缓开口。
“自斩一刀，跌落圣位。”
“那可是无数岁月苦修而来的果位。”
“这么做，太不值了。”
“而且如今道魔定下万年之约，我若此时自斩，岂不是等于主动削弱洪荒一方的实力？”
“到时魔道来袭，又该如何抵挡？”
此时的通天，上清本源归位，实力正在突飞猛进。
万年之内，他甚至有望冲击圣人九重天。
可若现在自斩，境界会在瞬间暴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