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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罗连反抗都做不到，便被那股无上法力直接定住。
紧接着，无天再一挥手，刚刚成形的恶念魔罗瞬间崩碎。
然后返本归元，化作最纯粹的恶念本源。
无天张口一吸，那股恶念源源不断被他吞入体内。
与此同时，三界之中，正往须弥山赶去的紧那罗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整个人一滞，眼神出现短暂呆滞。
泥宫丸中，他那白衣善念元神也不受控制地被拉向黑暗之渊。
黑暗深处，白衣紧那罗元神死死盯着眼前的黑衣无天，脸上满是忌惮。
“你究竟是谁？”
“为何会出现在我心里？”
无天笑得愈发诡异。
“你是善念元神，我是恶念元神。”
“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有什么奇怪的？”
白衣紧那罗一下愣住了。
“同一个人……”
无天没有给他太多思考的时间，而是直接开口。
“你还记得阿羞吗？”
“还记得阿溜、阿刀吗？”
融合了恶念魔罗之后，他对紧那罗心里那股巨大魔念的源头，已经一清二楚。
“阿羞……”
紧那罗脸色顿时更痛苦了。
哪怕数万年过去，阿羞之死，依旧是他心里最深的一根刺。
无天一步步逼近，声音不紧不慢，却句句往最痛处扎。
“佛门说，佛法可渡众生。”
“可结果呢？”
“真正的大恶人大祭司，照样活得风光，鱼肉百姓，荣华富贵，最后安安稳稳寿终正寝。”
“而阿羞、阿溜、阿刀，这些被佛法引回正途的人，却一个比一个死得凄惨。”
“你看到了吗？”
“佛法，根本就是骗人的。”
“真正能让你把珍视之物攥在手里的，不是佛，而是魔。”
“佛门，不过是一群虚伪之人的聚集地罢了。”
每一个字，似乎都带着魔音。
每一句，都在撕开紧那罗苦苦维持的那层信念。
“佛门……”
“虚伪之人的聚集地……”
这一刻，紧那罗的脸上只剩下巨大失望。
他一闭眼，便仿佛又看到了当年的画面。
浑身染血的阿溜。
被乱刀砍倒的阿刀。
还有身穿紫衣、倒在血泊里的阿羞。
一股钻心剧痛，像刀子一样一遍遍从他心里刮过。
“不——！”
紧那罗捂住双眼，整个人都在发抖，不愿再去想那一幕。
而无天的眼中，则在这一瞬闪过一抹精光。
“就是现在。”
佛心崩塌，意念翻覆。
这是他出手最好的机会。
“十二品灭世黑莲，给我镇！”
无天一声低喝。
灭世黑莲顿时放出浓郁死寂之气。
那死气瞬间化作一条条漆黑锁链，把白衣紧那罗死死缠住，动弹不得。
无天站在黑暗里，低头看着他，声音淡得像冰。
“你便留在这里吧。”
“等我魔道真正侵入洪荒，吞掉洪荒之后，说不定我心情好，还会给你一个魔道护法的位置。”
以无天的修为，直接磨灭紧那罗元神并不困难。
可他不能那么做。
因为一旦白衣元神彻底消失，这具肉身也就会失去根本。
那样一来，他就等于真正夺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