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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下一瞬，金色手掌和金箍棒真的碰在了一起。
“轰！”
触碰的刹那，四周空间发出悲鸣，成片成片崩碎。
孙悟空预想中，一棒把对方轰碎的场面根本没有出现。
双方竟硬生生僵持住了。
紧接着，江流儿五指扣住金箍棒，猛地向前一推。
可怕巨力顺着棒身传递过去，震得孙悟空都连退了两三步，才稳住身形。
他脸上的笑意收了起来，神情第一次真正凝重。
只是一招，便足以让他看清六翅金蝉的可怕。
煞气领域，金刚不坏，强横肉身。
这家伙，确实恐怖。
同样的，江流儿表面平静，心里却也暗暗震了一下。
孙悟空这一棒，威势确实吓人。
若不是他早早开了煞气领域，真未必能轻松接下。
石室内，两人的神情都比刚才认真了数倍。
很快，第二轮交锋爆发。
两道身影瞬间撞在一起。
法力洪流疯狂激荡，冲刷整个五指山内部。
若不是有玄龟龟壳镇着，这山早就被打成飞灰。
半空之中，孙悟空手段尽出。
法天象地、天罡三十六变、地煞七十二变，连空间与命运法则都被他使得灵活无比。
江流儿也不遑多让。
煞气领域铺开，金刚不坏护体，杀戮法则翻涌，各种上古大神通信手拈来。
两人一路从石室打碎到山体深处。
法力碰撞之声，震得整座五指山都在轻轻回响。
这一战，不知持续了多久。
直到石室彻底化作废墟，他们一路打到五指山中心，这才终于各自停手，缓缓分开。
“呼——爽，真他娘的爽！”
孙悟空胸口起伏得厉害，一边大口喘气，一边笑得眉眼飞扬，眼底全是打完一场硬仗后的痛快劲儿。
这一场交手，真算得上是棋逢劲敌，将遇强人。
比起当年大闹天宫那次，他都觉得这回更过瘾。
金蝉子也打得浑身舒坦，手指还在微微发麻，胸中那股憋了不知多少年的战意，总算狠狠宣泄了一回。
自上古之后，他已经太久太久，没有这样酣畅淋漓地狠狠干过一架了。
山风从五指山外吹进来，卷着碎石尘土和草木气息，打在人脸上，竟都让人觉得格外清爽。
金蝉子看着孙悟空，嘴角带笑，声音却很平静。
“怎么样，要不要跟我一起往西边走这一趟？”
孙悟空连想都没多想，答得干脆利落。
“行，俺也去。”
他答应得痛快，眼里却闪过一丝冷意。
佛门把他当棋盘上的子，随手摆布，算计来算计去。
可他偏要让那些自以为掌控一切的人亲眼看看，他们眼中的棋子，一旦翻脸，会炸出多大的动静。
说定之后，孙悟空和江流儿慢慢走出了五指山。
一人一猴踩着碎石，身影被夕光拉得很长。
白马在旁边轻轻打了个响鼻，像是也在等他们上路。
和玄龟道过别后，他们便牵上白马，继续朝西而去。
玄龟站在原地，静静看着那一人、一猴、一马渐渐远去。
看着看着，他嘴角慢慢扬起，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到了这一步，真正的西行，才算刚刚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