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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几位妖王也都沉着脸，一个个神色难看，最后全都把目光投向夔牛。
“牛大哥，接下来咱们怎么办？”
夔牛站在那里，神情还算稳，声音也不急不缓。
“别慌。”
“出手镇住悟空贤弟的，不是佛门的人，是太上师伯。”
“既是太上师伯亲自出手，悟空贤弟大概率不会受什么折磨。”
“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先稳住，等时机到了，再等他回来。”
混世魔王抽噎着擦了擦眼泪，声音小了不少。
“那……咱们能不能去五指山看看猴哥？”
夔牛拍了拍胸口，脸上带着几分底气。
“去，自然能去。”
“如今这天庭里，一半仙神都和截教有关系，谁敢随便拦我？”
五指山深处，石壁幽暗，寒气丝丝渗人。
一间宽阔的石室中，孙悟空正静静坐在地上。
他背靠山体，四周空空荡荡，只能听见细微的风声从石缝里挤进来，发出低低呜鸣。
本该有的愤怒、暴躁和不甘，在他脸上竟半点都看不见。
他神色很平，像是对眼下这一切，早已有了准备。
就在这时，石室中的空间忽然轻轻扭曲。
空气像水面一样泛起波纹，接着无声裂开。
一道白衣身影，自那裂隙里走了出来。
孙悟空身子猛地一震。
他几乎是瞬间睁眼，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老师……”
陈玄机打量了他几眼，神情淡淡，随后轻轻点头。
“被压在五指山下，你心里可有怨？”
孙悟空先是一愣，接着心里猛地一喜。
他在太虚天时，太虚仙长从来不许他这么叫。
可现在，他喊了这一声，对方竟没否认。
这说明什么，他哪还能不明白。
这一刻，孙悟空只觉得胸口都热了起来。
陈玄机的目光再次落在他身上。
孙悟空赶紧摇头，语气格外认真。
“弟子怎会有怨言。”
“在佛门眼里，我本来就只是任他们摆弄的一颗棋子。”
“若不是老师提前指点，弟子恐怕早就被他们磨没了灵性，成了他们手里的提线木偶。”
“哪还能活成今天这样。”
他顿了顿，眼神越来越亮。
“再说了，不进虎穴，哪得虎子。”
“如今被压在五指山下，看着像吃亏，实则是顺着量劫往里走。”
“只有真的走进去，将来才有机会跳出来。”
“这分明是老师的一番苦心。”
陈玄机听完，微微颔首。
“你这性子，天生坐不住。”
“就算在太虚天跟着我听了十年道，也没把这毛病改掉。”
“正如你刚刚所说，被压在这里，未必就是坏事。”
“正好趁这段日子，好好磨一磨你的性子，顺便把心沉下来。”
孙悟空立马点头。
“弟子明白。”
只是嘴上说得硬气，过了一会儿，他还是忍不住挠了挠头，神情里多了点不好意思。
“那……老师，弟子还得在这里待多久？”
陈玄机语气平静。
“不会太久。”
“最多五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