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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扎进急流里。
四周猴群全看呆了。
谁也没想到，这小石猴说不去，结果救人时却半点不含糊。
众猴焦急守在岸边。
大概过了一刻钟。
水声中终于传来动静。
石猴抱着那只灰毛猴子，从下游艰难爬了上来。
他浑身湿透，胸口起伏，手臂上还蹭出了几道血痕。
可那灰毛猴子，被他救回来了。
“石猴！”
“石猴！”
“石猴！”
猴群一下子全沸腾了。
一只只猴子围上来，眼睛里全是敬佩和崇拜。
在猴群里，能耐大的人，本来就最受服气。
接下来的几天。
老白猴仍没死心。
隔三差五就在石猴耳边拐弯抹角，想让他闯进那水帘，当上猴王。
可石猴精得很。
既然已经察觉到不对，又怎么可能顺着这老家伙的意思走？
每次都随口找个理由糊弄过去。
老白猴心里急得冒火，却也拿他没办法。
一晃，半年过去。
西方那边，大日药师佛祖终于坐不住了，又降下佛旨催促观音。
这一日，天色将暗未暗。
山中风声穿林，带着点凉意。
老白猴实在无计可施，只能分出一缕元神化身，先回西方大雷音寺复命。
大雄宝殿之中，梵光灿灿，金莲朵朵。
观音皱着眉，把这些日子发生的事缓缓说出。
“禀佛祖。”
“俺也去已经多次暗示，让那石猴闯水帘、做猴王。”
“可他一次次全都推了。”
“俺也去怀疑，那石猴可能察觉到了什么，所以才一直不肯接这一步。”
大日药师端坐莲台，微微摇头。
“俺也去佛门手段，岂是一个还未入道的小石猴能看穿的？”
“石猴应劫，此事势在必行。”
“若那石猴实在机敏，你便用些手段。”
“不管怎样，花果山猴王这个位置，他都得坐上去。”
观音双手合十。
“谨遵我佛法旨。”
他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佛门最擅长什么？
蛊惑人心。
那石猴再聪明，也终究还没真正踏上仙路。
想抵挡佛门引导，哪有那么容易。
时间回到观音刚离开花果山那一刻。
石洞里，石猴猛地睁开双眼。
眸中精光一闪。
因为就在刚刚，那种一直若有若无的古怪感觉，突然消失了。
那种被什么东西盯着、窥着、算计着的感觉，居然一下没了。
石猴坐起身，脑子转得飞快。
“老白猴一直诱俺也去穿水帘……”
“难不成，那水帘后面真有什么陷阱，是想害俺也去？”
这念头刚冒出来，石猴自己又很快摇头。
“不对。”
“连俺也去这双金眸都看不透他，说明他实力远在俺也去之上。”
“真想害俺也去，直接出手就行，何必绕这么大一圈？”
“除非……”
想到这里，石猴心里咯噔一下。
他忽然想起，以前和马流元帅、崩岜将军闲聊时，曾听他们说过凡俗世界里的一种游戏。
围棋。
一颗颗棋子，任由执棋人摆布。
想落哪儿就落哪儿。
棋子本身，根本没有拒绝的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