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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瞬，四下里原本还暗流涌动的气氛，忽然像被冰封了一样，围观的无数强者全都闭了嘴，连大气都不敢多喘一口。
就连刚才还带着几分轻松意味的准提和接引，这会儿也笑不出来了，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眼底多出几分压不住的凝重。
谁能想到，姜子牙转来转去，最后竟然又变成了截教门人。
太清圣人和女娲圣人表面依旧平静，神情稳得很，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可实际上，两人心里同样翻起了滔天巨浪。
姜子牙居然是截教弟子，这一步棋，通天下得实在太深了。
事情一旦走到这里，封神这一场大劫里，上清一脉几乎等于先一步把好处全攥进了手里。
可问题偏偏就在于，姜子牙之前明明又的的确确是阐教弟子。
怎么到了真正封神的时候，拐了个弯，身份就彻底变了样。
元始缓缓转身，目光冷得像刀，直直落在通天教主身上，声音低沉得吓人。
“通天，你难道不该给本座一个说法？”
通天教主却只是轻轻一笑，眉眼里甚至还带着几分闲散意味。
“说法？”
“当年道祖有命，飞熊之人可主导封神量劫，掌封神榜，敕封众神。”
“我截教门人遍布天地四海，收两位飞熊之人入门，又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元始脸色愈发难看，鼻间发出一声冷哼。
“飞熊若真进了你截教，身上必然会染上上清道法的气机。”
“你当本座看不出来？”
这一刻，元始心里真是又怒又寒。
因为当初姜子牙拜入阐教时，他的确亲自查验过，而且不止一遍两遍。
那时候的他十分确定，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通天教主见状，笑意反而更深了几分。
“元始道兄，你莫不是把我上清一脉镇压气运的至宝给忘了？”
话音刚落，他抬手一翻，十二品净世白莲便出现在掌心。
白莲缓缓旋转，莲瓣洁白无瑕，流转着淡淡圣辉，像月色落进清泉里一样干净。
顷刻间，一股难以言喻的玄妙清气袅袅升起。
那气息一出，天地间像是都清明了几分，让人心神一震，连胸中杂念都被洗去不少。
在场之人只是稍稍感应，便觉得灵台通透，浑身舒坦，连法力运转都顺畅了起来。
净世白莲，本就是天地间顶尖至宝之一。
凡是污秽之气、异种气息、负面痕迹，几乎都能被它轻易洗净。
自然，上清仙法留下的气机，也不例外。
元始看着那朵净世白莲，胸口起伏了几下，最终长长吐出一口气。
“好。”
“好得很。”
“不愧是截教教主，不愧是通天圣人。”
他嘴上说得平静，可心里的杀意却已经在这一刻冲到了顶点，几乎压都压不住。
但他终究还是没有立刻对姜子牙出手。
一来，道祖早有法旨，无量量劫之中，诸圣不得在三界随意动手。
二来，封神台四周本就有天道之力护持，就算他真出手，也根本伤不到姜子牙分毫。